⊙曹維錄(河北)
自1989年中共為一黨私利,調動軍隊在北京大肆屠殺手無寸鐵的和平抗議民眾以來,六四就成了中國人心中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日子。那是中華民族的恥辱,傷口至今還在滴血,見證獨裁政權為了保護自己的統治,竟可以屠殺本國民眾。中國有五千餘年的歷史,用最先進的武器大規模屠殺赤手空拳的平民,這還是第一次,在世界也絕無僅有。今年已經是六四19週年了,人們普遍關心的問題是,今年的六四,中共將採取什麼應對策略?會不會給六四平反?
19年來,無論是民間還是中共的上層,平反六四的呼聲一直沒完沒了。只可惜中共對六四的評判用語雖然多次變化,企圖淡化六四在人們心中的影響,但六四一直沒有得到平反,平反力量還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壓。筆者估計,今年六四一樣不會得到平反,相比以往而言,六四期間,中共還會加強控制,更嚴重打壓要求平反六四的和平力量。
為什麼中共不會給六四平反呢?這主要取決於中共特性,是中共這個組織的本質決定了現在還不能給六四平反。考查上個世紀以來中共的歷次平反冤案,主要有如下一些特點值得人們注意:首先,中共的歷次政治平反,都是在中共的政權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之時,為了維持其獨裁統治,不得已作出平反決定。文化大革命後期,中國經濟到了崩潰的邊緣,中共政權危機四伏,內憂外患極為嚴重,成百上千萬的冤假錯案成了中共無法擺脫的政治包袱,中共內部的矛盾也積累到了火拚的地步。此時中共看到不平反實在無法繼續維持其統治了,於不得已之時採用了平反策略,以緩解政治壓力。中共的平反,不是出於道義,而是要化解
自己的危機,是一種維持其政權的權宜之計。
其次,中共的平反,是中共內部權力鬥爭的結果。中共內部的一些人為了爭得權力,要對另一部分人下手,最好的辦法就是抓另一派的問題,借此把對方打下去。借平反撈取政治資本,達到進一步欺騙的目的是中共一貫作法。毛澤東去世後,鄧小平為了奪取權力,打倒毛澤東的親信力量「四人幫」和林彪的勢力,用平反的辦法否定過去毛共時代的政策。借「展開關於真理標準問題的討論」、「平反天安門事件」否定毛的思想和路線,當一旦位子坐穩了以後,就用「不爭論」和「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來壓制言論的自由。中國的反右鬥爭,鄧小平也是主要罪魁禍首,但從來沒聽說鄧在這個問題上作過自我批判。
第三,中共的平反,都是屬於體制內部的事,毛澤東和劉少奇的矛盾、鄧小平和「四人幫」的矛盾、歷次政治運動中受到迫害的體制內人員同當時掌權人之間的矛盾以及中共官員之間錯綜複雜的權力鬥爭,都是中共意識形態之內的事,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中共體制和意識形態。中共同民眾的矛盾,決不會平反。如,中共不會為土改平反,不為「地、富、反、壞」平反,也不會為在建國後槍殺國民政府時期的舊軍政人員平反,不會為反對中共統治的反革命案平反,那樣會否定中共歷史,動搖中共統治根基。
第四,中共的平反也需要一定的壓力,他們從來不主動作出對社會有好處而對中共自己沒有什麼利益的事。
根據以上所說情況,我們就知道中共決不會給六四平反了,這不是認識得到認識不到的問題,而是基於中共對自身利益的考慮。
六四中共屠殺和平民眾事件已經過去了將近20年,西方的一些民主國家由於商業利益因素,加上西方政客對中國人權問題歷來就有分歧,對中共的壓力越來越小。有些國家的政客甚至助紂為虐,所以國際壓力幾乎可以說不大。在國內,中共越來越依賴暴力,前不久還發生了武力鎮壓西藏和平抗議事件,由於手中有槍,可以說對國內民眾的抗爭全然不當回事。中共不會承認殺人的罪行,必要時,他們也許不惜代價再來一次。
另一方面說,中共六四當中欠下血債的許多人還在世,如果平反六四,他們將面臨清算,所以他們也會千方百計地阻撓對六四平反。平反六四,只是對中國民眾有利,無論中共新老統治者,出於本性,都不會作出對民眾有利的事。
六四平反也將不同於以往歷次平反,他將從根本上否定中共一黨專政的獨裁統治,否定中共倒行逆施的意識形態,動搖中共在中國的統治權力,否定中共執政的合法性。中共的既得利益集團必然會拚命保護其既得利益,不讓手中權力流失。在民主國家,執政權就是為民眾辦事的權力,由民眾授權,為民眾服務,沒有特權利益,也許看得並不是那麼重要。但在中國,執政權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利益,中共會用生命保護其獨裁統治,中共官員離開特權,無法謀生。
中共積累的血債太多,中國的民眾都是冤民,各類社會矛盾到了爆發的邊緣,六四平反可能會引起一系列連鎖反應:上訪問題、股市問題、拆遷問題、家庭教會問題、農民失地問題、貪官所製造的無數的冤案問題等等等等,都將可能借此一舉爆發,中共在奧運之際也決不敢冒此風險,奧運是中共的最後一搏。
中國的出路在民間而不是在體制內,民間要形成巨大壓力,才能迫使中共讓步,捨此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從中共的十七大以來,種種跡象表明,中共決不會放棄其既得利益,不會主動走政改之路。那些寄希望於中共內部明智派,想在中共內部出一個類似戈爾巴喬夫式的人物的想法是很可怕的,他只能使中國錯過民主化的機遇,延誤中國民主化時間,決不會給中國民主化帶來任何有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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