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淨輝
在山東冠縣大地上,誕生了一位千古奇人武訓(1838年~1896年),終其一生,興辦義學、忍辱負重、慈悲眾生。
站在武訓祠堂前,我突然明白了,武訓是嚴師、聖人。他有志於貧苦大眾的開化教育。他以化緣的方式,廣結善緣。他身體力行,演繹了「忍常人難忍之忍,行常人難行之事」的心性。他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情,就是興辦義學,可是他又不止做了這一件事情,為貧寒、為蒼生、結善緣、動天地、大苦行、大智慧。這其中不知有多少故事!
據記載:「武訓 8歲時,父親病死,姐姐給人家做了童養媳。9歲時,跟著母親到處要飯。15歲時在姨夫家做童工,17歲時給地主李廩生打長工,飽受人間白眼。他給李廩生做工三年,分文不得,反而被打得頭破血流,趕出家門。無望之際,他在一破廟裏昏睡三天。」
這昏睡的三天,不知先生神遊何處,一下子明心見性,彷彿開悟一般。於是開啟了他的要飯辦學的義舉。
要飯,是釋迦牟尼佛教修行的一種方式,稱為化緣。我常想,作為一個乞丐,如何能籌起辦學的款項?求索間,客車椅背上的一個廣告吸引了我:「投注一毛錢……」我的目光被引導到這「一毛錢」上。是啊!聚沙成塔,積少成多,這義學是先生一毛錢、一毛錢積攢起來的。有《興學歌》為證:「結線頭,纏線蛋,早晚修個義學院。吃芋尾、吃芋尾,不用火、不用水,省下錢修個義學不費難。打破頭,出出火,修個義學全在我。吃得好,不算好,修個義學才算好。」
武訓傚法愚公移山的精神。「離家三丈三,叩頭拜蒼天;誓志辦義學,心比金石堅。」「布縷絮,把腰紮,修個義學全在我自家。不娶妻、不生子,修個義學無纏絲。不要老婆、不要孩,以修義學為生涯。親戚朋友斷個淨,臨死落個義學症。」
武訓除了自己積攢錢兩外,更是四處化緣勸善:「我積錢、我買田,修個義學為貧寒。誰養家、誰肥己,準備上天雷神擊。」「你行善大家修個義學院。不嫌多、不嫌少,捨些金錢修義學。又有名、又行好,文昌帝君知道了,準叫你子子孫孫坐八抬大轎。」對於資金的使用,也是「眾人錢不養家,養家天打霹靂火龍抓」。
武訓沿街乞討、打工、做苦力,一弔錢、一弔錢的攢著,足跡遍至山東、河北、河南、江蘇數省。感天動地,善化人心。經30多年一絲、一縷的積累,籌資1.7萬餘吊,置田300餘畝,託進士楊樹芳代為籌辦義學。1888年(光緒十四年),他花錢4,000餘吊在柳林鎮東門外建起第一所義學——崇賢義塾。第二年,他資助館陶縣了證和尚230弔錢,在王二莊創辦了第二所義學。他54歲時,又在臨清御史巷辦起第三所義學(現臨清實驗小學)。山東巡撫張曜聽說武七行乞辦學的事蹟,下示召見。他身背褡褳,步行到濟南巡撫衙門,一邊纏線團、一邊應對張曜的問話。張曜賞其庫銀和黃綾官捐簿,並下令免徵義學學田錢糧,奏請光緒帝頒以「樂善好施」匾額,策封他為「義學正」,其名聲由此大振。維基百科介紹:武訓一生勞苦,(1896年)4月23日,在臨清史巷義塾內(現臨清實驗小學)含笑去世,終年59歲。有萬人以上群眾,包括堂邑、館陶、臨清三縣全體官紳,參加了武訓的葬禮。清廷將其業績宣付國史館立傳,並為其修墓、建祠、立碑。《清史稿》在「孝義」類中為之立傳。
電影《武訓傳》曾被毛澤東大加批判,污其為「惡丐」,實在是因為這樣一個視權力為最高、殺人如麻、淫亂無恥的邪黨黨魁,怎麼能容忍善良、忠義、無私的境界?怎麼能容忍百姓對傳統文化的尊崇、對仁義禮智信的神傳文化的見證?
站在武訓墓前,這是一個簡陋的墓碑,我不由的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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