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A4版）

（二）覺醒 

我的幸運是，作為一名技術學校的學生被分配到一個國營大企業。而且我立刻進入了狀態：我要提高這個企業的生產力！ 

然而我很快就發現：這一切一切都不可能！因為我們在文化大革命中所批判的一切，恰恰是我現在要追求的先進生產力和保證這一生產力的管理制度！顯然，我是要「復辟資本主義」！因此我必須離開這個想有所作為就是資本主義復辟的是非之地！ 

我還是幸運的，我很快參加了解放軍。我參軍的第一個目的就是：我要瞭解解放軍！既然我們從「革命小將」變成了「再教育」對象，現在最時髦的是解放軍，我倒要看看解放軍是怎麼回事！ 

像我這樣一個青年學生加入軍隊，確實像一顆新星，還在新兵連，師長就能叫出我的名字，讓老兵們大吃一驚！ 

但一條槓槓：我不是「紅五類」，我無法入黨！ 

不久，一份材料從北京轉到了部隊，又轉到了我所在的連隊，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文化大革命在北京當時所稱頌的革命行動，現在都已成了我們「反革命」的罪狀！ 

開始，我還很納悶：「不會吧，我們一切的一切都是捍衛毛主席，而毛主席現在還高高地站在天安門城樓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都明白了！ 

這時，我安靜下來，我要把自己青春所付出的一切，認真地進行思考。3年文化大革命，一幅幅驚心動魄的場面，這時在我的腦海裏一幕幕地過電影。我向自己提出了幾十個，上百個問題，強迫自己思考，強迫自己回答。 

這些問題，有的很快回答了，有的反覆思考了10年，20年，30年，甚至40年！…… 

問：「毛主席為甚麼要發動文化大革命？」 

答：「他要打倒他的政治對手劉少奇和鄧小平。那吸引眾多年輕人的『世界革命』都是神話！50年代，毛主席充滿激情地領導著中國社會的各項政治運動和經濟建設。但是他的經濟路線遭到一系列的挫折和失敗，失敗的頂點就是『大躍進』導致的3年『自然災害』，餓死上千萬人！劉鄧採取了一系列措施，補救了中國的經濟，挽救了共產黨政權的統治。對於劉鄧，毛是不高興的，他認為是「大權旁落」，於是主動退居二線，提出了：『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這次鬥爭的重點是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所以，文化大革命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已經鎖定!」 

問：「那為甚麼要如此轟轟烈烈，非把全國人民都捲進去呢？憑毛主席在中共黨內的威信，他比肅反初期斯大林在蘇共黨內的威信要高得多！他完全可以用斯大林的方式清除異己麼！」 

答：「這就是毛主席的偉大之處！當時毛主席面對著眾多的危機。政治危機：劉鄧在黨內威信日隆；經濟危機：人民要吃飯，要就業！社會危機：僅已被壓抑的人性來說，十六七年的時間裏，從鎮反，三反五反，反胡風到反右派，反右傾，及『四清』與『四不清』繼續反，全社會被共產黨一連串的『反』壓得透不過氣來，要爆裂，要找出氣口！所以毛主席把所有這些危機，經過梳理，然後順序一攬子解決！這樣就有了『文化大革命』！——把所有的『氣』都釋放出來！從一開始劉鄧習慣性地站在黨的立場上『領導運動』，本能地壓制群眾，在學生中抓『右派』，這一最不得人心的舉動。毛主席《炮打司令部》，一反常態，180站在群眾一邊，因而群眾多年鬱積的憤恨在偉大領袖的支持下很快衝垮了各級共產黨組織，各類群眾朝著自己的目標，互相競爭著把所有的黨魁和權威統統打倒。而群眾的盲目性、天生的政治幼稚病，非常容易被挑動而互鬥。接著，所有力量在相互攻擊、內鬥中元氣大傷，就像一場戰爭，消耗掉戰場上所有的能量，這時解放軍來『支左』了。造神的林彪因此實實在在地壯大了實力，然而他必然也必須垮臺，這樣才能使所造的神實實在在地聳立在神州大地上！ 」

問：「那麼文化大革命，難道就靠毛主席的偉大嗎？」 

答：「文化大革命之所以能夠發動和進行，一靠社會主義制度：經濟公有制，大家只能靠共產黨吃飯，吃誰的飯，聽誰的話；二靠馬列主義無產階級專政的理論：共產黨封鎖了輿論，人民大眾只能在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下跳舞、唱歌、鬥爭。於是革命小將在所指引的方向上不斷用錯誤批判正確，直到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造反派打倒劉鄧，並用毛式的『四大』民主，瞪大眼睛盯準走資派不准翻案！乃至鄧小平重新復出以後，不僅不翻案，還提出『四個堅持』！但鄧小平心裏是清楚的，所以他在第二次復出後，在80年代，他對非洲國家的來訪者說：『你們不要搞社會主義，西方那種制度就不會有文化大革命！』」 

問：「那麼怎樣評價文化大革命？應當吸取哪些經驗教訓？」 

答：「文化大革命鼓動全國人民：『你們要關心國家大事』，號召人民參政，但卻並不是還政於民的真正民主，而是對真正民主的褻瀆！它在共產黨一貫的輿論封鎖的基礎上進一步強化了這種封鎖，乃至共產黨內其他聲音既發不出也聽不到，因此劉鄧和所有共產黨老幹部都受到了冤屈卻無處申辯。廣大青年和群眾被煽動的激情把人類的基本道德踩在腳下，釋放自己人性中的惡，抑制自己人性中的善，所以才造成了對文化的浩劫，社會的災難，民族的恥辱！它的成因和基礎就是共產黨在中國所創建的制度！儘管中共的各級組織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這正是毛主席利用了人民對民主的渴求去打擊中共的軟肋所至，所以這場浩劫中共難推其咎！ 

「文化大革命沒能解決任何中國的經濟問題，除了『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的口號震天價響，拿不出任何積極的經濟措施，卻天天『割資本主義尾巴』，一直割到毛主席生命結束，全國人民在等待中眼睜睜地看著『中國經濟處於崩潰的邊緣』！感謝大自然能結束人的生命！一個民族之所以束手無策無可奈何地朝著死亡等待下去，就是因為毛主席的打手四人幫『階級鬥爭天天講』。他們『文攻』——不僅輿論封鎖，而且天天口誅筆伐；『武衛』——天天鬥爭走資派，即鬥爭我們那17位和170位，以及與他們相同的共產黨老幹部，除非這些老幹部像馬天水一樣賣身投靠四人幫！四人幫是毛主席的偉大創造！正如江青說：『我是毛主席的一條狗！』但她是一條『天狗』！四人幫通過共產黨慣用的輿論封鎖，愚化全國人民，使年青人的奮鬥力變成打擊力，創造力變成政治權鬥的魔力，這大自然的新生力量經過四人幫的加工，就變成不斷絞殺這個民族智力、創造力和生命力的神奇的偉力，這偉力能將毛主席的錯誤永遠定性為正確，而且『永不翻案』！直到40年後的今天，人們仍然懵懵懂懂，誰都看清了那是鹿，但誰都不說那是鹿，執政者裝糊塗，繼續唸經：『馬就是馬』，只有自以為聰明的傻瓜，還指著鹿顫痿痿!地呼叫：『那是真的馬唉！』一個社會的是非被完全顛倒了！」…… 

儘管當時我的思考並不深入，但我已悟出了一個道理：「都是這個黨，這個制度，才會有文化大革命這個悲劇！所以，我應當加入共產黨，努力爭取爬上去，無論掌握多少權力，都要想辦法改變這個黨！改變這個制度！」——我可以肯定：當時產生這一思想的中國青年為數不少！ 

但是我已入不了黨，爬不上去了，我想我今後就留點兒文字吧，避免歷史再重演這類悲劇！ 

我強烈地要求離開部隊！但是，珍寶島事件，部隊在備戰，我們南京軍區27軍奉命北上。我們部隊在河北省就停駐下來。兩個師在張家口、宣化，一個師在邯鄲，軍部在石家莊。 

聽年輕的軍官們激動地議論：「我們可能要打到北方去!」我認為這是無知，我們即使衝出蒙古草原，也會困在西伯利亞，比拿破侖還慘！因為我們中國沒有機械化部隊！ 

果然，我們的部隊駐下不走了。我終於在那年冬天過後退伍了。半年以後，我在地方上聽傳達林彪事件，我恍然大悟：「噢，原來我們的部隊是去參加奪權鬥爭的！」 

我在地方上做中學教師，我學生時代學的是俄語，我所在的合肥那所中學，因為當時大學不辦了，教授們下放到中學，所以英語師資力量非常雄厚，我很懊悔在這段時間裏沒有學習英語，我的業餘時間是研修文學，我想等春天來了，我將貢獻解凍文學。所以我在1975年春，將一部反映東北義和團抗擊老沙皇的電影劇本《劉永和》寄給了江青。 

1975年暑假，我應同學之約回北京。當時北京因鄧小平復出，各行各業的「整頓」熱火朝天。我摸索著想通過某些途徑給鄧小平遞個話：「鄧不久還將會被打倒，我願用生命為鄧掃清道路！」 

但是，我所接觸到的中共高幹子弟太令我失望，我灰心喪氣回到了合肥，準備度過漫長的黑暗歲月。果然，冬天，鄧小平第二次被打倒。 

「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把全國人民似乎又捲入了第二次文化大革命，但是不久，傳來了毛主席的死訊，四人幫垮臺，全國人民都在觀望：鄧小平何時復出？ 

1977年3月，我在合肥市中心貼出了一首長詩《祖國的忠臣鄧小平》，當然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第二天即被拍照，撕下。第三天，安徽省委第一書記宋佩璋就在省直機關黨員幹部大會上點名我那首長詩：「這是階級鬥爭新動向！」於是，又隔一天，我被中共合肥市委實施「隔離審查」。然而幾個月以後，鄧小平復出了！省委第一書記宋佩璋被黨中央定性為「四人幫在安徽的代理人」，被打倒，萬里來到了安徽。這時我被中共合肥市委看管得更緊了！當然，我很清楚，我已成了合肥市委一塊燙手的山芋，他們又不能甩掉。 

在對我「審查」期間，待遇較好，但看管嚴密，我也樂得一段自修學習的時間。但是人失去自由終歸不舒服，一天，當我暴怒時，終於一位看管「領導」向我嚴厲交底：市委對你的審查是完全必要的，這是對你負責，1975年你給江青的電影劇本，江青有批示！聽著——「慶棠，浩亮：茲轉汪兆鈞的電影劇本《劉永和》，要支持，要拍電影。江青1975年×月×日」 

我聽了真忍俊不禁，原來如此！ 

好吧，我顧全大局，我安靜下來。 

他們以為我會去找萬里，或者去找最高當局，告他們一狀，討個一官半職。我嗤之以鼻！我向有關人員和領導反覆說明：「現在四人幫倒台了，我連補課學習都來不及，根本不會去搞政治。我的性格不適合在中國的體制下從政，所以我對做官，沒有任何興趣！我不會對任何人產生威脅！」 

儘管如此，我還是被「審查」了4年的時間。直到1980年萬里離開安徽。 

1981年，審查人員宣佈對我「審查結束」。結論：「經過4年審查，沒有發現汪兆鈞有任何問題。所有對汪兆鈞的外調資料、材料，全部銷毀！」而這一文件宣讀完畢，也不給我留下備份，聲稱：「這是執行市委指示！」…… 

（三）創業 

1983年，我開了一個小麵包店，當時新上任的合肥市委書記鍾詠三到我店裏問我：「你是否願意去領導一個國營大廠？」 

我告訴他：「我為今天在中國能有幹個體戶的權利而非常高興！」是的，幹個體戶很辛苦，但是它能給人一個發揮創造力的廣闊空間。 

我從做麵包開始積累資本，以此開發別的產品。3年後開發了一個飲料「兆鈞可樂」，它榮獲1988年首屆中國食品博覽會金獎。它之所以獲得金獎很有意思：我在每一位評審專家面前，備好3杯兆鈞可樂和3杯可口可樂，請專家們品嚐並加以區別。品嚐鑒別的結果，多數認為是兆鈞可樂的恰恰是可口可樂，而多數認為是可口可樂的恰恰是兆鈞可樂！我們自己的配方，自己的知識產權，符合衛生標準，沒話說，獲金獎！ 

這時，開發新產品成了我的興趣，甚至自己親自鑽到技術裏去。不久，推出一個「萬能塑料吹瓶機」，它很快佔領了國內和國際市場，改變了我們中國一直進口國外塑料吹瓶機的歷史，並且一度使我自己的企業成為世界上出口塑料吹瓶機台數最多的企業。 

這樣，我手裏積累了幾千萬元自有資金，這在上世紀90年代初是難能可貴的，我考慮資金的用途和企業的發展方向。我探索過發展房地產，為此我在公司裏專設了一個房地產開發部。但是在實踐中我發現，這個行業的尋租現象簡直是不可避免的！因為開發商要講究最低成本，如果能降低成本，你不降，你就是笨蛋！而你的談判對象是政府，你跟「老共」的代表談判，你會不鑽營？同樣獲取貸款，銀行也是「老共」！所以，扭曲人格，挫敗自尊，行賄受賄，這是這個行業，房地產行業在中國的特色！實在與本人的性格格格不入，於是本人撤退！ 

這樣，我便全副精力投入到高風險，高回報的高新技術產品的研究和開發之中…… 

伴隨著我國上世紀90年代中後期管道業以塑代鋼的革命，我開發了鋼塑複合管生產線，這是一個大項目。按照人們的常識：塑料管是軟的，壓在城市高層建築下面，有鋼支撐的鋼塑複合管比單純的塑料管要使人放心得多！只要技術成熟，價格合理，市場是不會有問題的。尤其在北方城市，生活小區內的二級供熱管溫度在100℃以上，如果以塑代鋼，就必然要用鋼塑複合管。但是我在開發過程中，遇到了方方面面的問題，既有本人開發經驗的不足，資本運作的缺陷，更有我國金融改革滯後，及體制上存在的根本性問題，真是困難重重，危機多多。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項目在技術上歐洲人做敗了，日本人也沒做出來，因此鼓舞我，我早都想把這個項目扔掉了！結果「抗戰」8年，我總算把重大技術問題一一解決（獲三項國家發明專利，一項已授權，另兩項2008年授權；近10項實用新型專利，均已授權）。當一系列重大技術問題全部解決，我已經傾家蕩產了！ 

我把自己企業的土地、廠房抵債；把免費借給親戚、朋友的住房五、六處抵債；把自家居住的別墅，這棟合肥市地理位置最好，10年後將仍然能保持最好地理位置的民居抵債！ 

這時我已不願意再把這個項目做下去了！不僅因為還需要大筆資金的投入我無能為力，更因為經過這八年的煎熬，我付出近3,000萬元的學費，這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因此我悟出了如何駕馭高新技術，既對其有力地推動實現社會效益，又穩穩地掙到錢，這技術和商業知識，一般企業家是不具備的！如何經營高新技術使其產業化這是我國經濟領域最薄弱的環節，但對於我已經是長項，這是我一筆巨大的商業財富！我應當到更大更深的商海中去做更大的事業！ 

我看中了環保這個行業，並於2005年來到北京，準備立足北京，生意全國，放眼世界。 

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與資本嫁接，因為我沒有資金。 

但現實是：時下的中國人只認為投資股票和房地產能淘金，不少人連對開發資源的興趣都已失落，別的一概是沙漠！投資環保？那不是學雷鋒？去捐款？ 

我所能接觸到的企業家、金融家，十分十分的少，只有五六個人，但實在不能恭維，也許他們之所以能榮冠「資本家」，口袋裏有錢，就是因為他們生活在中國的土地上！當然，也可能是我的表達能力太差，我認為並不複雜的將他們的資金用於某些高新技術的經營，如污水治理，是可以掙到錢的，他們卻感到雲裏霧裏，捕捉不定。即使原來對高新技術有興趣的金融家，竟然又調轉船頭去經營房地產，而且還很自豪地面對我：「你看！那多穩當，看得見，利潤還那麼大！」我啞口無言，「無力」反駁。而我很清楚：這一切，正是當前我國經濟生活中極不正常的，病態的體現！ 

（四）省悟 

於是我只好祈求於政府。我造訪國家環保總局，拜見當前被相當多民眾寄予厚望、口碑頗佳的一位副局長，由秘書接待。我將信和資料遞上。信函原文如下： 

××局長：您好！ 

我之所以寫此信找您，因為您對我國環保事業的責任心和敢言，媒體對此的報導，使您超過一般局長的知名度和社會影響力。故我找您請求幫助和支持，就可以理解了！ 

本人汪兆鈞，是安徽省政協常委。兩年前到北京即從事環保事業，特別是對污水治理領域的探索和研究。 

眾所周知：我國污水（不論城市污水，還是工業污水）治理的情況不樂觀。不僅有很多該治理的沒有治理，尤其是已治理的很多效果並不好！很難創建優質達標的放心工程! 

為了有力推動我國的污水治理事業，特別是把在實踐中驗證較成熟的、可靠的先進技術，迅速推廣，創建一個個高質量的污水處理工程，本人根據自己從事二十多年高新技術產業化的實際經驗，創造一個商業運作模式，簡稱：「高新技術+資本運作」用之於我國污水治理事業。其核心內容是：用資金支持，將成熟的先進技術和設備免費安裝到治污現場，在實際運行一段時間後，經當地環保部門檢測達標並認可，方才付款給供應商。——這樣，就使每一個污水處理工程均成為優質達標的放心工程！而投資商在這一商業過程中，不僅資金運行安全，又掙到錢！——這樣，他們才樂於投資，樂於推進這項事業！ 

我請求您提供幫助和支持的是：根據您所掌握的信息，目前在從事或想從事我國環保產業投資的機構、企業和個人，將他們介紹給我（請注意：是介紹，而非指令！指令——就勉為您所難了！！）。 

搞經濟，就必須按照經濟規律辦事。我國的環保事業固然需要政府大力支持，但最終還要通過經濟手段去落實，去實現。 

我只需要您提供以上信息，並有可能把我介紹給這些投資商，——這作為政府，盡了職責：將社會資源嫁接！接下來如何落實，實現，這一切就是我們經濟工作者的事了！ 

我請您幫助的事對於我來說很難，故才勞您大駕！您的支持將會使我這兩年的辛苦得以結果，為祖國的青山綠水貢獻一份力量！ 

為了使您適當瞭解情況，這裏我將我要給投資商的演講提綱（幻燈）給您附上。雖然概括，但反映了本人一個經濟學的觀點：投資商投資於高新技術用於我國污水治理，投資風險是極小的，而且是掙錢的！ 

我希望我所要做的事能獲得您的理解和支持！ 

您需要進一步瞭解情況，本人隨時聽候指示。本人的聯繫方式和身份證明均附在演講提綱之後。 

致 

敬禮！ 

汪兆鈞 

2007年5月21 日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