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與知過必改

⊙陳淵燦 

報載美國美泰公司對於最近大規模召回中國製造油漆含鉛過高的毒玩具，向中方道歉；理由是出於該公司設計失誤，責任不在中國製造商。

關於此事，資深評論家陳破空發表了耐人尋味的「道歉」一文。指出：「道歉」體現了文明社會的通常做法，面對事實，不文過飾非，不迴避責任，一旦出錯，立即道歉，坦然承擔。他又舉出日本前首相安倍辭職，為其上台一年施政不佳，向國民道歉；幾天後，又為他的「突然辭職」，再度向國民道歉。可見「道歉」文化，是西方和其它文明國家健康文化的一部份。政府、家庭、個人，莫不如此。善哉斯言！ 

政治人物為公眾人物之一，其言行之受選民注目與驗收，自不待言。再如日本一家歷代相傳、製造日式糕餅的老舖──「赤福」，因擅改製造日期圖利，失信於消費者而公開道歉，更可為另一例。 

就一般情形而言，道歉代表承認錯誤，表示歉意的兩個「意思表示」之外，還包含著知過必改，下不為例（不會重踏覆轍）的意義（尚不言及能否信守不渝）。最重要的莫過於第一階段──承認自己的錯誤。這必須要有過人的勇氣，戳破保護自己顏面（包括自尊、名譽、地位……畢竟以後還要做人，面對廣大的選民、消費者）的作風挺身而出，公開指責自己。你說這不是一位「大勇之人」是甚麼？ 

古人說「知過必改」，公開道歉的人，今後也必定會慎言謹行，避免再犯，這是常識，更是一般人所企盼的。可是人畢竟還是很容易犯錯的動物，加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稍有不慎，難免一而再，再而三。然而勇於認錯與道歉，依然是需要相當勇氣的、先發性的兩個步驟，這已經是相當難能可貴了。試想在你身邊經常接觸的人中，有幾人是屬於這種勇者？ 

再說，如果強行推銷「矛盾」在先，而又不反躬自省──認錯與道歉於後，竟然還責怪對方，豈不佔了便宜又賣乖？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倒果為因的這種荒謬認知與作法，令人惋惜。 

國人動輒自詡為禮義之邦，然較之東瀛小國，遇事善於向內找，而又不文過飾非、自我檢點的事例；卻有事但求自我護短，成為死不認錯的懦夫，要他知過必改，何異緣木求魚？ 

願與國人共勉：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君以為然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