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抗議的社會化、政治化、國際化

⊙方覺 

在「6．4事件」即將十八週年之際，進一步審視中國民眾抗議的現狀和前景是有意義的。近幾年，各式各樣的民眾抗議在中國許多地方不斷發生，正在形成一種社會化的趨勢。 

今後需要推動社會化的民眾抗議走向政治化的民眾抗議，只有這樣做才可能構成對中共政權的民主壓力，才可能產生政治變革的民間力量，才可能迫使中國全面轉型。 

有一類說法：不應該把民眾抗議引向政治化。這類說法不符合「中國國情」。

民眾抗議往往同中共政權的專橫統治有關，往往同中國官員的嚴重腐敗有關，往往同侵害民眾利益的官商勾結有關。這些民眾抗議的起因，本身就與中國的一黨專制相聯，本身就與人民無法通過民主選舉選擇領導者相聯，本身就與中共利用獨佔的政治權力擴張自己的利益和富人的利益相聯。所以，不能僅僅從「個案角度」對待民眾抗議，還要從政治角度對待民眾抗議。有必要把民眾抗議的個案導向要求限制共產黨的權力，導向要求開放各級政府領導人和各級人大代表的直接選舉，導向實現民間組織的合法化，導向實行司法獨立。如果能夠啟發和動員越來越多的民眾認同這些基本的政治變革，中國的民主化就有了公眾力量，從而民眾抗議的根源──中國的錯誤的政治制度就面臨了不得不改革的壓力。反之，如果民眾抗議永遠局限於個案範圍，它就永遠只是中共的「社會穩定」對象，永遠只是中國政府的「上訪工作」物件，永遠只是中國員警的「治安管理」物件。 
中國是一個大國，同國際社會有著多方面的聯繫。因此，在推動中國民眾抗議的政治化的過程中，還有必要推動中國民眾抗議的國際化。只有這樣做才可能使民主國家的人民理解、同情、支持、援助中國民眾的政治變革。 

到目前為止，西方國家提出的「全球民主化目標」還沒有把中國的民主化擺上實際議程。中共政權正在千方百計地利用經濟誘餌和軍力增長來防止西方國家對中國的「民主演變」。然而，在民主國家，是選民決定政府，不是政府左右選民。因此，可以通過推動中國民眾抗議的政治化，讓西方的人民、西方的媒體、西方的議會真正看到中國民眾的政治要求，從而促進西方的選民和西方的議員要求他們的政府支持中國民眾獲得普選、獨立工會、集會遊行自由等等政治權利。 

如果不去把中國的民眾抗議政治化，進而把政治化的民眾抗議國際化，西方國家對中國民眾的關注就可能長期停留在「人權層次」。中國人權問題的根源在於一黨專制剝奪了民眾的基本政治權利，剝奪了民眾保護自身利益的平等機會。所以，中國人權狀況的惡劣來自中國政治制度的惡劣。不改革中國的政治制度，中國的人權記錄就不會取得實質性的進步。因此，如果不能把西方國家對中國民眾的關注從「人權層次」提升到政治層次，中國政府就永遠只會同西方政府進行外交部部長助理級的無關痛癢的「人權對話」，中共政權就永遠只會同西方國家玩弄捉放個別異議分子的「監獄遊戲」，中國領導人就永遠只會對自由世界安慰性地空喊幾聲「沒有民主就沒有社會主義」。 

中國民眾抗議的政治化和國際化是中國民眾爭取並保持自身權益的根本出路，也是中國轉型的重要的國內動力和引致國際動力的重要導線。一切中國的民主活動者，都需要到民眾中尋找變革力量，以此開闢與中共展開政治競爭的新領域，打開世界民主進程的新天地。 

2007年5月19日 

（轉自「新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