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之輪匆匆滾動,完全憑藉實力與才華,劉基一次鄉試即中舉,隔年又在元朝京城大都(今北京)的會試中,獲取了明經進士的殊榮,這一年劉基方才二十三歲。進入仕宦之途,卻與科舉完全不同,科舉選出的人才,卻很可能被仕途所淹沒,而劉伯溫正身著布衣,剛烈威猛的挺立著,他準備好了,並且長成了一副虯髯慷慨、容貌偉岸的模樣,是一位若論天下安危,便義形於色的男子了。半生仕途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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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挽狂瀾廉直聲元代末期,官場民族歧視嚴重,漢人儒生往往會被排擠施壓,漢民族的讀書人地位極低,根本不被朝廷重視。就算劉基實質上如同「和氏璧」一般是具有驚人內涵的璞玉,也只能無奈的頂著進士的光環,在家度日如年,閒居三年,無人理睬。
到了至元二年(1336年),元朝政府終於授命劉基去做江西瑞州府高安縣的「縣丞」,將這位科舉時名列前茅的進士安插成一個輔佐縣令的小官;雖說如此,初蹈仕途的他還是勤於職守、執法公正,深入鄉間、體察民情。所以伯溫在任三年,清廉正直的作風使得高安縣的社會風氣因之好轉,一身正氣贏得了百姓交相讚譽。位卑職小的伯溫,儼然成為了遠近美談。
劉基秉守正義,突顯了其餘官員貪腐成性,他的正行正道擋住了其他同僚不正的財路,不知不覺中得罪了太多的腐敗官吏。幕府官僚的嫉恨和排擠,讓劉基動輒得咎,事事掣肘,三年後不但沒有任何遷升,反而降職遷調,最後不得不被迫辭職。至元六年(1340年),三十而立的劉基八品芝麻官,回歸青田老家,閉門讀書。
蟄伏兩年光陰後,距劉基高中進士已長達十年。他自忖在這寶貴的十年期間,卻完成不了經國淑世理想的萬分之一!他仍然冀想要為生民立命、天地立心,他在等……鄉居二年後,朝廷起用為江浙儒學副提舉,兼充江浙行省考試官,他懷抱著複雜心思再次赴任。他盡忠職守,上書揭發監察御史嚴重失職的事件,被上級誣賴成贓,趁機反咬了劉基一口。劉基再一次堅決選擇了不同流合污,昂然整裝,負笈而去。疾惡太甚負奇才接下來又是十年,劉基移居到了杭州。並有了家室;也迎接了自己的下一代(劉璉、劉璟)。世局的變化很快,亂象紛呈,烽煙四起。當僭稱皇帝的徐壽輝攻陷饒州(今江西鄱陽)時,螫居多年的他終於決定要攜眷返鄉了,而家鄉卻在戰火中殘缺廢亂。
面對各地的叛軍,朝廷雖然命臨海前線的浙江省要著力防範,但是元朝的地方官吏根本壓制不住方國珍來自海上的義軍(行徑卻類似海盜)。焦頭爛額的地方官無可奈何中想起了當年聲名在外的劉基,浙江省連忙上報朝廷欲以「浙東元帥府都事」七品之職倚重劉基。諳熟兵法韜略的劉基「臨危受命」,力挽狂瀾,幾番運籌之後方國珍一夥不敢輕易進犯寧波,雙方也形成了另一套對峙的僵局。情形拖久了以後,方國珍心生奸計,每到要敗的時候,就假意投降,暗裏造反,與朝廷索要條件,反而使自己的強盜團伙日漸壯大!劉基明察秋毫,上書倡言斬奸除惡,趁勝力誅方國珍。
狡猾的方國珍獲聞消息,心頭大懼,趕忙派人送來金銀絲帛厚賂劉基,當然碰了一鼻子灰。於是方想到乾脆以重金直接收買朝中核心大臣,豈不更加省事?果然重賄的攻勢奏效,元朝廷竟真的下詔招撫方國珍,重臣們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這是「兩全其美」之計,劉基反成了在地方上「擅作威福」、「不顧民心思安」、「堅持興戰」,將他革職查辦,直接「羈管」於紹興。當頭一棒讓這二十幾年來忠心耿耿、嘔心瀝血的劉基,對元朝末代病入膏肓洞察無遺。
被看押在紹興府的劉基,眼看國家氣數已盡,想到黎民再無安生之日,不由放聲慟哭、嘔血數升。畢竟天之驕子如何逃生,一展抱負?(上文見3月23日B6,未完待續)◇文/魏菀、圖/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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