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新聞自由將何去何從

⊙孫上清

在我過去的印象中，香港是一個自由港，是一個法制健全、人們有著充分言論自由的地方，尤其是香港的新聞媒體以敢說真話為榮，它曾是大陸同胞瞭解真實中國的一個重要管道。但不記得從何時開始，我開始聽說，香港的新聞媒體也有緊箍咒了。然而讓我對香港新聞出版業不再那麼自由有確切的認識則是源於兩件事，一件是親歷的，一件是剛聞的。 

先說剛聞的。據「自由聖火」2月10日轉發的BBC報導： 

香港記者協會週六（10日）發佈調查指出，近6成受訪者認為香港新聞界自我審查較10年前嚴重。調查還指出，3成受訪者承認在過去一年曾自我審查，4成表示知道同事或上司有自我審查。 

另一方面，受訪傳媒業者也指出，自我審查並非媒體最主要面對問題，而是新聞流於表面化（佔27.6%），其次為薪酬偏低福利不足（佔16.5%）及腥膻色問題嚴重（佔16.3%）。 

這一則報導中有幾個關鍵字很值得玩味，「近6成」、「自我審查」、「10年前」。「近6成」代表大多數受訪者的意見；「自我審查」，審查甚麼？噢，「主要表現在淡化中國政府的負面消息（20%）及淡化中國當局可能認為敏感的消息（20%），其次為淡化對傳媒老闆或其相關利益的負面消息。」總之，回歸了嗎，就要丟掉一點泊來品的自由、民主，多多發揚一些中華民族「為權者諱」的優良傳統，維護當道者「偉光正」的光輝形象。「10年前」就是香港回歸中國前。喲，這又是一個敏感問題，這不是明說，中國的月亮沒有外國圓嗎？中國和外國固然是「千里共嬋娟」，可中國沒有人家富有，沒有人家活得自在卻是事實，不然，為甚麼有權的和有錢的都爭先恐後把親屬送去觀光、學習、定居呢？ 

對於受訪業者指出的「三個問題」，表面看來，好像淡化了自我審查的危害性，可在我看來恰好印證了所謂的「自我審查」的片面性和危害的嚴重性。「新聞流於表面」，說明只是注意了新聞事實本身，而對新聞背景、新聞內幕、新聞意義卻缺少深入的關注，再加上要有意淡化，那就更沒有意思了，也就是說，「自我審查」是造成新聞表面化、片面性的罪魁禍首；新聞表面化了，片面了，人民看不到真實的新聞了，誰還願意花冤枉錢去看「假大空」的新聞？銷量上不去，新聞媒體老闆拿甚麼來給員工提工資、搞福利？「腥膻色問題嚴重」？怎麼能不嚴重？老闆要賺錢，員工要提薪，「腥膻色」又不是人家敏感的G點，自我審查時不必太在意，為了「錢途」計，就只好昧一點良心，權將「腥膻色」作為補充，藉以增多一點收視率、點擊率和訂單吧。 

以上說的是近聞，下面說說我的親歷。 

從十幾年前開始，我就在寫一本自傳體小說，講述我不識時務而愈挫愈勇的故事。當我惹下一身病終于于2005年冬將這本講述我透明人生的《玻璃樓》完稿時，卻不知道該到哪裏去出版。國內肯定是不行的，日本、美國、澳洲對我來說太遙遠，只有香港，在我心中還有清晰、真實、可信的印象。於是我就到網上查閱我知道的出版過敏感類書籍的出版社。可一查，卻查不到具體的位址。於是我就在百度輸入「香港出版社」來搜索，這下我大喜，找到了幾家出版社，於是就打電話和他們聯繫，可當他們聽說我的書的內容後，就對我說，這類敏感書他們不出。當時我是震驚加沮喪。 

後來，我終於和明報出版社的明窗聯繫上了，就把稿子寄了出去，開始好像還有出的那點意思，可幾個月後卻說讓我自費出，當我瞭解自費怎麼出時，人家卻又沒了下文。那時，我是多麼絕望啊！我絕望不只在我十幾年的心血不能付梓，而在於天下之大，竟沒有我傾斥心曲的所在。 
只有當一位朋友引導我進入了從未見過的天地，並能發表我的思想成果時，我才感到了莫大的歡樂。 

今天，當我確證了自由的香港的新聞媒體不再那麼自由時，我好像看到中國人民瞭解真實世界的一扇大門正在閉合，這是我所不願意看到的，也相信是香港人和世界所有愛好真實生活的人們所不願意看到的。我希望所有的香港傳媒人士，希望中國人民、世界人民來捍衛香港的新聞自由。尤其是香港的政黨，要把「自由香港」當作你們政黨理念的重要基石之一。 

香港是法治健全的自由港，希望所有的香港人要理直氣壯地依法來捍衛自己瞭解真實香港、真實中國、真實世界的知情權。尤其是香港的新聞媒體，要充分利用中國憲法和基本法賦予你們的合法權利，給人民展示真實的香港、中國和世界，如果誰讓你說假話，你就讓他曝光，讓他們向人民說明他為何要公然踐踏新聞媒體說真話的自由權利和人民的知情權利。 

香港的新聞自由將何去何從？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用我們的一切力量來捍衛她！我們每一個人要明白，我們所要捍衛的不僅僅是香港的新聞自由，實質上是在捍衛我們自由、民主、真實生活的權利！

（轉自「自由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