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荷亞海灘

沙灘上的鷸鳥

　陽春三月，去加州聖地牙哥拉荷亞（La Jolla）出差。忙中抽閒，一天中午來到拉荷亞海岸（La Jolla Shores）。這裡的景色十分迷人，藍藍的天，白色的雲，藍藍的海，白色的浪花，岸邊一排排棕櫚樹傲然直立，陽光下一棟棟西班牙式建築特顯另一番風格。不遠處上空，幾架滑翔協會的滑翔傘，乘風翱翔，自在飄逸。

斯科普利斯棧橋

棕櫚樹傲然直立

海邊的斯科普利斯棧橋（Scripps Pier），長1千多英尺，像一條巨龍從沙灘橫臥海中，它腹中所藏是海洋研究所的科學儀器，收集著各種海洋數據。望見棧橋，自然而然記起該研究所捐款創辦人，愛倫（Ellen Browning Scripps, 1836-1932）和她弟弟愛德瓦爾德（Edward Wyllis Scripps, 1854-1926）。愛倫出身貧困，靠勤奮智慧，成為一名傑出的記者和教師。愛德瓦爾德深受其影響，憑才能奮鬥，創辦了許多新聞報刊，最後發展成媒體帝國──斯科普利斯公司（E.W. Scripps Company）和國際聯合新聞社（United Press International）。這姐弟倆在拉荷亞捐款甚多，海洋研究所只是其中之一。

棧橋周邊一群群海鷗在玩耍，尋食，除了白海鷗之外，還有棕色的。另外有一種鳥，長長的嘴，長長的腿，我不知其名。身旁一位遊客說，這是鷸鳥，她跑起來很快。果然如此，說話間一隻小鷸鳥正跑著，細長的腿敏捷地帶動著身體，看上去很風趣。人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但這裡蚌殼很細小，似乎沒有足夠的力量和鷸鳥抗衡。海灘上點綴著很多貝殼，質樸清麗，有的略顯斑斕，有的帶著細彎條圖案，白色的貝殼像玉石一樣，還有的是咖啡色，還有寶藍色，草綠色，大自然的造化如此奇妙，僅這小小貝殼的衣著，就足以讓超一流的時裝設計師自歎弗如。

海灘上沙很柔和，赤腳踩在上面感覺真舒適，勝過任何豪華地毯。有人在曬太陽，散步，划船。更吸引人的是衝浪：立在浪尖，好瀟灑自在；跌入浪谷，亦樂在其中。這裡海浪不大，據說，在加州海岸中最為平和，是潛水學校的好處所。

如果會潛水的話，海底世界更是多姿多采。有一名潛水愛好者說，有一次他看到上千隻蝸牛在海底青苔上爬行，每個蝸牛都頂著紫羅蘭彩斑的貝殼。還有白色的海葵，金黃的螃蟹，及各種色彩的石斑魚。長額蝦悠哉悠哉，而大龍蝦是雙目圓睜，也許它看見章魚正吐著黑墨逗弄著小蝦。

海灘的情景使我想起瓦爾特‧馬森（Walt Mason）的詩，《拉荷亞醒來》（La Jolla Wakes），其中幾句描寫拉荷亞海灘，我試著譯成中文：
......
But she was demanding
No blessing but rest;
She basked on her pillows,
Her couch by the waves;
She snored by the billows,
She yawned by the caves.
......
但她不求賜福，
只願歇息；
枕著靠墊，
曬著太陽，
波濤是她的躺椅；
海浪
伴她睡眠鼾聲，
巖洞
隨她張嘴哈氣。

海岸綺麗風光，引起詩人雅興， 更使遊人流連忘返。難怪早期西班牙人發現這一帶地方時，起名拉荷亞，閃光的寶石，是它中文意思。真難得世間如此美境，我靜靜地在海灘拾起幾片貝殼，留下對拉荷亞海灘的思憶。◇
　

文．攝影／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