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信箱放著你的一封長長的信,我打開一看:
「……我們總是擦身而過,明天我就要坐飛機去意大利了,我留了我那兒的住址、電話等等,如果你願意的話!就讓我知道你的訊息……」最後一天,我仍因為加班,而又錯過與你相見的機會,這一次!我告訴我自己,不會再錯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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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那天,同學告訴我,其實有個學長很喜歡我,可是總是碰不到我,而且糟糕的是,她把那封情書給弄丟了,所以一直不敢跟我說。我說沒有關係,就當作我不知道這事吧!其實我是知道的,總是在我遇到困難時,他就會及時出現而給我幫助。
上大學第一天為了選課,我去聽別的系所的課,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被教授叫起來問問題,當下我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他站了起來告訴教授要的答案,後來我才知道這堂課的教授最愛玩新生!!我也從其他地方知道原來有一位受教授喜愛的高材生「博」。
也許是名字取的好,所以看到這位學長時,他總是在台上發言,校園論壇中都有他的大名,連對外的任何文賽中都會出現他的名字,所以沒有不認識他的人!他是名人中的名人!!
我熱愛跳舞,並以國際標準舞為以後人生目標,所以能上大學也是很幸運的事,但是成績總是低空飛過,被教授訓話也是家常便飯!第一次旁聽一門課時,他就是坐我隔壁。那天我跳舞跳到忘了時間,趕到教室時,教授早已在上課了,我只好偷偷的從後門溜進去,隨便看到位子就坐。
「敏,請你說明一下有關生死學的起源好嗎?」教授頭也不回的就把我這個遲到大王叫起來問話!
「生死學的起源!?不如問我國標的起源算了。」我小聲的碎碎念,早知道就不要來了!!!
「教授,依照學生的見解,其實有關生死學呢,學生後來在美國的期刊中發現了一項更有力的論證……」他突然的起來回話,教授很滿意的對他微笑,並示意我既然沒站起來,就不要起來了!!
哈,賺到了!!心裏偷笑!!偷偷看著他的筆記,喔!原來他叫「博」呀!!喔!還是博士班的學長呢!!!不簡單、不簡單,跟我這種人是不一樣的!!
下課後,馬上第一個衝出教室,趕著下一堂課的進度。遠遠間,好像有人叫我的名字,回頭,我人早已離開系樓!!
那以後,我常常在台上跟他相見,因為我得跳舞的國標獎,而他則是文學還是什麼代表學校比賽得獎的,總之,我跟他相見總是擦身而過,他下台了,我才上台。有時他上台得獎,而我則是上台受罰!再不然偶然相同課程時,教授就會拿我跟他來比喻,所謂反差跟對立的活生生例子!!
一場飛機失事,把我的家給毀了,空大的屋子只剩我一人,我痛苦失聲的哭泣,讀再高的書有什麼用,學校我也不想去了。就在曠課超個一個月後,學校的通知單寄來了,課沒去上,總不能畢業考也不去考了吧!
我茫然的望著一堆信件發呆,我已經沒有思考的能力了,甚至連我最喜歡的跳舞也不再有意義了。家裏的電話響個不停,對我而言都像是個無聲的音符而已!!!突然我看見一封厚厚的信件,上面沒有寫我家的住址,可卻有我的名字,好奇心的打開一看,一個音樂響起,那是我最愛的歌曲,伴寫著「活著,就是希望!」,接下來就是一大堆的考試資料、考前猜題和重點題庫,署名學長的人,我心裏明白,能做出這麼詳細的資料,唯有他才能!!
我輕而易舉的通過了畢業考,但是我想不通的是,學長讀的系跟我的系根本就不一樣的,他怎能夠拿到這些重點題庫!?考完了,才想要去感謝他! 「請問,博~學長在嗎?」
他呀!早就不在學校了,代表學校去法國比賽了!」 「這樣呀!!!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知道,也許還要三個月吧!!啊!對了,他走之前有留個電話,有事的話,學妹你可以打電話給他!」
拿了他在法國的電話,我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打,打了要說什麼?謝謝他的幫忙讓我考試通過嗎?還是謝謝他在我人生最痛苦時送來安慰的話!!我不知道!但是我還是撥了一通~
「我現在人不在家,有事請在嗶一聲後留言,謝謝!嗶~」 「謝謝你!」我說完急忙掛上電話!!不敢留下姓名的我,謝謝你是最多的言語了!!
三天後,他回電給我,問候了很多,談及了他的事,我才發覺原來他是多話的人,我只有靜靜的聽他說,也許失去家人的傷痛,帶給我的就只有更多的沉默!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他再度打來,問著我,「你願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我笑著,他是個少女心中的白馬王子,但是我不是白雪公主,我沒有那個心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我不曾這樣想過!學長!」間接的回答,不願傷他的心,即將面臨社會,我不想多想!!
我畢業後就找了一間公司當舞蹈老師,只可惜,在國內,國際標準舞在當時還不是很有市場,不久後,我就失業了,我搬離老家,去了都市,換了住所,變了態度。
只是不管怎樣,他都還是會留個訊息給我!!當兵,出國再深造,回台後工作,淡淡的問候,卻又是心底最深的關懷。
「我一直很喜歡妳,妳要不要當我的女朋友!?」這是他第二次問我,時隔三年,他從國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出來。喝著咖啡的我,不敢抬頭望他一眼。我不再是當年活潑的學妹,可是他卻仍是意氣風發的學長!這距離,太遠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的讓你喜歡,我甚至懷疑我能配得上你嗎?
一天,一家大公司的公關直接來找我,問我願不願意加入他們的公關舞蹈組,這是一個新設的組別,所以很需要有這樣的人才。我聽了聽,以為自己網路大量發放的履歷表終於有人見賞時,一年半後,我才發現,那是博的推薦,因為他是那公司的執行副總。
知道原因的我,生氣的想找他理論,我不是這麼需要別人來幫助的!去了他的專屬辦公室,助理告訴我,很不巧的,他剛好南下辦事了,最快也要三小時後才會回到公司,問我要不要等一下還是留下訊息。我想我等一下好了,有些事情我還是想當面說清楚。
進了他的辦公室,好奇的東看西看,一本又一本厚的公司文件,這是難不倒他的,一堆又一堆的英文稿件,這也是他拿手的。
「活著,就是希望!」這一個句子很吸引我,我記憶中有這麼的一句話…………啊!!我家失事那年,他曾寫給我!!!!不敢多看的我,等不到人就離開了。
「敏小姐,你要走了嗎?我跟副總說了,他說他馬上就回來,你要不要再等一下。」助理說。
「我想,不用了,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下次我再來找他好了!」我匆匆的走,是因為我看到了他的用心,我不敢面對的這一切,那是我心裏最大的傷痛。我知道了你對我的好,卻是更加的讓我害怕,無微不至的照顧,好像更加大了我的不安,這心情是我自己突破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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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那一天帶舞,結果一個不小心,讓自己的腳受了傷,當下情急的哭了出來,不到五分鐘後,博馬上出現立刻抱上我,直達醫院,也不管還有其他同事還是他的下屬在,我直說不要不要,他當耳邊風似的,只是跟我說「不哭,不哭!」。一路上,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感覺……很奇妙。他抱起我的那一刻,感覺──很熟悉……很熟悉。
醫生告訴我要住院二個月,不然就會有後遺症。我難過的又掉下眼淚,不能跳舞二個月,那是我最喜愛的呀!!
住院後的每一天,他一定會抽空帶餐點來給我,再忙,也會自己過來。有時他上班前過來,那時我是在早晨的睡夢中,有時,他忙到下班過來時,我已進入晚上的夢鄉中。有時,他出差到外地,就會請快遞送來。可是我從來沒有真正的遇上他,想拒絕也找不到人。
一天,故意早也不睡,晚也不睡,就找人聊天,想要等到他的出現,可是藥效的作用,使我熬不到十點就睡去了,半夜間做惡夢醒來哭著,想見想念的家人,看見他靠在病床上睡著,又突然被我的哭聲驚醒,站起來,直握我的雙手,「沒事,沒事,還有我在這兒!」望著他,像是看到希望之光,把所有壓抑心底的痛苦,全部釋放出來了,抱著他哭著──原來每晚溫暖的感覺,是來自他整夜守護我的感情。
出院後的一個星期,他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調去意大利,也許可能以後就會一直待在意大利了!!他深情的暗示著我,他多麼想跟我在一起,我低頭不敢看他,這深情,我招架不住!!
「博,本名叫德,其實他小時是個叛逆的小子,加上母親早走,父親染上惡習,所以他國中前其實都是家暴中心的常客,有一次,他受不了父親的毒打,所以他逃家,結果過一年後家服中心找到他,但這時他已經變了,他變得想要上進,眼神不再有恨。後來才發覺他是個很聰明的小孩。為了他的將來,所以他自己改名為博!!
……家服中心的媽媽曾試圖找出讓他改變的原因,可是他一直不說,只是淡淡的笑著,有個女孩子曾跟他說『活著,就是希望!』所以他選擇為她而活著!!」
在博準備明天去意大利的今天,我無意間看到他放在辦公室小資料夾中的檔案,不知是老天有意還是他故意,他要我幫他取公文件時,就被我發現到這一個秘密。他的本名叫德。
拉回到7歲的記憶,那時好像有這麼一個叫德的男孩子,可是到我8歲生日前他就又消失了,那時我連他住那兒都不知道,可是每當學校下課時,他一定會在公園等我,然後我們就一起玩,那時我喜歡跟他玩…… 「德呀……你怎麼老是兇兇的眼神呀……」
「有嗎?可能我就天生長這樣吧!!!」
「看起來好嚇人喔!!而且你也不要老是把死掛在嘴巴啦!!」 「可是我已經沒有地方去了!!我……我……鳴……」
「啊!別哭別哭,你可以找我,我們一起、我會陪你的!!活著就是希望喔!!我曾聽大人這樣說,雖然我不懂什麼意思,但是我很喜歡你呀!你都不會欺負我,而且都不會罵我笨,其實我覺得你很聰明呀……還會教我功課,你真的很好呀!!!」
「真的嗎?可是我不喜歡我自己……」 「那我來喜歡就好了嘛……呵呵,不喜歡自己的話那你改個你喜歡的名字就好了,等於你換新的人生了!!」
「改名字喔!!那你幫我改好了!!」
「嗯……你這麼聰明,改叫『博』,博士的博好了,聽說博士是最聰明的,我想你也是!!!」 「好!!那就都聽妳的,以後都要在一起喔!!」
「好呀……那有什麼問題!!!」
原來,博就是德,德就是博,這就能說明為何他總是那麼關心我,總是對我的事那麼在乎,原來他早就一直在找我,找到了我,並且一直默默對我付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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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錯過很多次了,小時候來不及說再見,你就不見人影,那時我就很傷心了。
長大了,你曾是每個女孩心中的白馬王子,可是等到畢業了,我們還是錯過了。現在就算在同一公司,可是我們差距還是那麼大,我知道你一直努力的拉進我們的距離,但是我卻是一再的錯過!!!
可我終於瞭解為什麼你不多話,卻總是做的很貼心,不強求我卻默默自己承受!!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你總是一直在等我回答的原因!!因為你從不讓錯過造成你的遺憾,因為你知道我是你的選擇!
突然手機響起「敏……是我!!我知道你還在公司加班,我是晚上11點的飛機,如果,如果你還願意跟我去意大利的話,如果,如果,你還方便的話,就算來看我一眼吧!!!」
「嗯…………」我告訴我自己,我不想錯過了,我記起了7歲的你,想起了你對我的好,想起來我們當時的承諾,如果錯過你,就會錯過幸福的話,那我決不再錯過了!!!
趕往飛機場。 我知道如果這次再錯過你,就會錯過我這一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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