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文中,我寫道:「中共暴政的法律有兩類:一類是公開宣佈的,一類是實際執行的。公開宣佈的法律,是為了欺騙世界和中國人民,要求人民相信這類法律,就等於幫助中共暴政欺騙人民;實際執行的法律,是為了維護專制暴政,維護特權階層的利益,維護中國共產黨官僚集團的國家權力私有制,要求人民相信這類法律,就等於要求人民永遠作中共暴政的奴隸。」
中共建政五十六年以來,正是以法律的名義維護專制,奴役人民。中共惡法是罪惡之法,是剝奪民權之法。就連六.四血腥屠城,也是在李鵬依據中共惡法的授權而發佈的戒嚴令下展開的。難道「勸責」者是要中國人民敬畏這樣的惡法嗎?!難道敬畏這樣的惡法會給中華民族帶來光明的前途?!
有「勸責」者呼籲海外人士,「請愛護高智晟。不要再給他施加壓力了,弦實在繃得太緊了,讓他有一個退路… …云云。」此段話內隱含著這樣的意思――是海外的聲援使高智晟沒有退路,海外的聲援者在給高智晟施加壓力,逼他堅持絕食抗暴。「勸責」者此意實有挑撥離間之嫌,或惡意猜測之虞。在中國人的心靈普遍腐爛於物慾、謊言和奴性的今日,能有如此多海外華人,見義而奮起,聲援國內《絕食維權抗暴》運動,真乃中國一大幸事。而且,在相當程度上,正是由於海外各界人士的廣泛支持,使高智晟至今還沒有受更殘酷的迫害。
「勸責」者欲使海外聲援降溫,其實是做中共暴政難以做到之事。如若國際社會和海外華人因此鬆懈了對絕食的聲援,必然會把高智晟律師和絕食運動的其他參加者,立即送入孤立無援的絕境死地。真不知此位「勸責」者為何要行這等「親者痛,仇者快」、「暴政喜,志士哀」之事?
高智晟律師乃大智大勇者,相信他會獨立自主地決定自己的命運,而不受任何人的逼迫或者引誘。誰也沒有資格要求他人成為英雄,但是,當高智晟自願選擇了為維護人權向暴政作道義的宣戰時,良知未泯的中國人都有義務聲援他,因為,他是在為每一個中國人明天能生活在自由中而承擔艱險。同時,任何人都有權選擇與高智晟不同的生存方式,但是,沒有誰有資格指責維權的英雄為自己選定的命運之路。
有「勸責」聲稱,「對這個罪惡政權的憎惡,我要比你(指高智晟)深一百倍」。我沒有根據可以相信這個聲稱。不過,我相信,高智晟律師對這個罪惡政權的憎惡,同個人恩怨無關,他完全是以悲憫天下的聖徒情懷,為受摧殘與受迫害者請命,才被暴政視為天敵。高智晟律師對暴政的憎惡,由於超越了個人恩怨而聖潔、崇高。
有「勸責」者又有斷言曰:「一個人登高一呼,一個新世界就從天而降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事實上,該斷言中所說的那種時代從來就沒有到來過,任何新世界的創生,都是艱苦卓絕的過程。不過,如「勸責」者欲用此斷言來否定高智晟律師英雄人格的價值,就顯得可笑了。只看今日之中國人,奴性已然如附骨之蛆,連維權抗暴都必須謙卑地跪在專制惡法之下進行――只此便可確認,中國所缺少的,正是敢為正義登高一呼的英雄,如鐵膽高智晟。
記得高智晟律師在一文中曾說,一個基本事實是,我從來沒有勸別人要如何做事;另一個基本事實是,總有人要勸我應當如何做事。這實在讓我很無奈(大意)。
不知諸位「勸責」者看到高智晟律師的上述話語有何感受。但是,稍有理性者都不難發現高智晟與「勸責」者們的一個區別――高智晟不「勸責」別人,因為他尊重每個人對自己命運選擇;「勸責」者則試圖以「勸責」左右別人對命運的選擇。尊重他人者,應受社會的尊重;欲左右他人者,往往只能自取其辱。
庸俗的中國文人們已經把「中國的良心」這個稱謂廉價地送給了一些名不符實的人。今天,高智晟律師卻正以其用生命書寫的英雄史詩,實踐著「中國的良心」應當承擔的維護正義的天職。他未來的個人命運之路定然由艱難和痛苦築成,但高智晟的精神已經千古不朽。
《絕食維權抗暴》運動已成為高智晟和國內絕食的勇士們同中共暴政進行道義決戰的戰場。一邊是無權無勢,無錢無權的平民英雄,一邊是千萬貪官,百萬警特,十萬鐵牢構成的暴政。面對此情此景,我有一言勸「勸責」者們:你們如果不支持高律師,就請保持淨潔的沉默。不要再用所謂「勸責」,對英雄作道義的責難。因為,你們不配。
歐陽小戎,一位詩情畫意的美青年,在危難之際,自願作高智晟律師的助手。後被中共暴政綁架,至今生死不明。在本文最後,我願把歐陽小戎的一首詩送給「勸責」諸人。不知你們讀過此詩後,可會感到羞愧?
歐陽小戎:媽媽,讓我去絕食吧!
媽媽,你看那紅色的火焰, 你一生受盡煎熬的火焰。
將你的青絲燒做霜雪, 將你的嬌媚燒做枯槁, 將你的癡情燒做哀怨, 將你懷中的孩兒燒做異鄉客。
媽媽,讓我去絕食吧! 我的兄弟在遠方受難。 我的兄弟啊! 怎堪在你面前睜開眼, 怎堪那紅色的火焰?
媽媽呀!親愛的媽媽! 餓一兩天肚子不會死人。 你不是常向我們訴說 你自己少時忍饑挨餓的情景? 我那兄弟, 他的肉身早已遍體鱗傷。 有何忍 使他心靈也傷痕纍纍?
媽媽, 黃河雖被嚴寒封凍, 又怎能說她未曾流淌過眼淚? 當原野被皚皚白雪覆蓋, 大雁正在異鄉等待春回。 怎能離她而去? 怎能離她而去?
媽媽,讓我去吧! 那兄弟, 也是你的兒子。 連餓一天也不能去做, 還能做什麼? 這個冬天沒有薔薇花, 請用你顫抖的手和 昏花的眼再織一朵吧。 我將它插在衣襟上, 去見我的兄弟。 它不會在北風中凋謝, 它會把細雪舞姿 襯得分外婆娑。
我去了, 親愛的媽媽, 餓一天不會死人。 我沒有劍與火, 我有一朵細雪中的薔薇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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