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開皇十八年十二月戊午(599年1月28日),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出生在武功縣(今陝西咸陽境內)的一座別館裏。當時有兩條龍在館門外面嬉戲,三天後才離開。父親李淵在岐州(今陝西省寶雞市鳳翔區南)時,李世民四歲,有個書生拜見李淵時說:「您是貴人,而且有貴子。」見到李世民則說:「(太宗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年將二十,必能濟世安民。」於是李淵採用濟世安民的意思,為兒子取名為「世民」。

李世民小時候就聰明睿智,洞察事物深刻長遠,面臨決策時果敢決斷,不拘泥於細微末節,沒有誰能揣測他的心思。

隋煬帝大業末年,國祚已終,義兵興起。太原留守李淵在晉陽起兵。李世民禮賢下士,供養門客,俠義之士沒有不願意為他拚死效力的。李世民作戰勇猛,渡過黃河,率先平定了渭北地區。他廣納英才,充實幕僚,遠近的人都來投奔他,兵力逐漸強大。他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不久,李世民就和大軍一起平定了京城大興(唐朝建立後易名為長安)。

此後,秦王李世民率唐軍打敗金城的薛舉、薛仁杲父子,平定山西北部的劉武周。劉武周的副將尉遲敬德率領八千多人前來投降,李世民仍然讓尉遲敬德統領他們,讓他們與自己的軍營交錯雜處。

武將屈突通擔心他們發生變故,多次向李世民請求允許他們離開。李世民說:「從前蕭王劉秀把自己的赤誠之心交給他人(『推赤心置人腹』),最後能一起拚命。現在任命尉遲敬德,又有甚麼可懷疑的呢?」最後劉武周逃奔到突厥,山西一帶的并州、汾州全部收復。

當時王世充在東都洛陽篡位,自稱「大鄭皇帝」。竇建德在樂壽(今河北省滄州市獻縣)自稱長樂王。李世民又在中原地區大敗王世充和竇建德,平定山東。

戰場上,李世民智勇雙全,經常一馬當先,帶頭衝鋒。王世充退守洛陽,率領三萬精兵在慈澗(今河南新安縣東三十里)布陣,李世民率領輕裝騎兵前去挑戰。敵我雙方兵力懸殊,軍隊陷入了重圍,身邊的人都感到害怕。李世民命侍從先行撤退,獨自殿後禦敵。面對王世充手下的猛將單雄信率兵夾道來逼,手持長槍競相進攻,李世民左右開弓,敵軍隨著弓弦響聲紛紛倒下,大將燕頎被俘獲;在邙山(洛陽市北部的一條山脈),李世民曾率領五百名騎兵先去察看作戰地形,突然與王世充的一萬多兵馬相遇。雙方交戰,李世民一行竟斬殺敵軍三千多人。

李世民兵征天下。(繪圖:曹醉夢/大紀元)
李世民兵征天下。(繪圖:曹醉夢/大紀元)

同時李世民善於觀察敵情,以逸待勞,等待對方糧草耗盡、士氣衰退的時候出擊,所向皆靡,敵軍潰敗。武德四年(621年)六月,李世民凱旋而歸,俘虜王世充、竇建德。十月,李世民被加封為天策上將。

天下逐漸太平,秦王於是專心致力於經典書籍,開設文學館來接待四方的讀書人。任用杜如晦等十八人擔任學士,每當他們在門下省值班時,秦王都會和他們討論經義,有時到半夜才結束。

不久,竇建德的舊將劉黑闥起兵反叛。李世民率軍東征,分兵斷絕了敵軍的糧道。親自率領精銳騎兵攻擊敵軍的騎兵部隊,打敗了他們,又乘勝追擊敵軍的步兵,敵軍大敗,被斬首一萬多人。劉黑闥向北逃到突厥,唐軍將他的部眾全部俘虜,河北平定。

造化弄人。李世民是高祖的第二個兒子,他的赫赫戰功讓皇太子李建成心生妒忌,一再謀害他。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庚申日(626年7月2日),李建成、李元吉在玄武門伏擊李世民,混亂中李建成反被秦瓊射殺。李元吉見狀想逃,被尉遲敬德一箭射死。史稱玄武門之變。

史官認為,舜不能用仁愛感化共工、歡兜、三苗、鯀,堯不能用仁德感化丹朱,這是從前的記載。當唐高祖聽信讒言的時候,如果李世民不除掉他們,就會受到他們的迫害,國家就會分崩離析,事變發生的時間緊迫得沒有一絲縫隙。李建成的愚昧,即使是聖明的父親也無法改變。

同年,唐高祖傳位太宗李世民。不久,突厥侵犯高陵,逼近長安城北門戶。尉遲敬德與突厥軍隊在涇陽交戰,大破突厥軍。頡利可汗到達渭水邊,太宗與頡利隔渭水對話,斥責他背棄定約。不久大軍陸續到達,頡利可汗見唐軍軍容盛大威嚴,又知道酋帥執失思力被囚,大為恐懼,於是請求和解,太宗詔令同意,與頡利可汗殺白馬而設盟誓。突厥退兵離去。

隨後頡利進獻三千匹馬、一萬隻羊。太宗沒有接受,命令頡利歸還所掠奪的中原人口。

這一天,太宗在顯德殿庭院裏召集諸衛騎兵將領進行射箭練習,對將軍以下的眾人說:「自古以來突厥與中原王朝的強弱形勢是變化的,如果軒轅善於運用五種兵器,就能北逐獯鬻(北方種族名,即匈奴的前身),周宣王任用方叔、召虎等賢臣,也能在太原取勝。

「到了漢、晉,一直延續到隋代,君主們沒有讓士兵們平時就練習兵器,突厥前來侵犯,隋代的軍隊不能抵抗防禦,以致於使中原百姓在賊寇手中遭受苦難。我現在不讓你們挖池塘、修築園林,不去做各種奢侈浪費之事,讓農民享受安樂,讓士兵練習射箭騎馬,是希望戰鬥的時候,你們面前沒有強大的敵人。」

於是太宗每天讓幾百人在殿前練習射箭,他會親自前來觀看測試,射中目標的人就賞賜給他們弓刀、布帛。有人進諫擔心會有意外發生,太宗沒有採納。執行以後,士兵們都被訓練成了精銳。

後來,衛國公李靖在陰山打敗突厥,活捉頡利可汗,西北各蕃邦都請求給太宗尊號為天可汗,意思是天下最大之可汗。

太宗用金銀布帛贖回了因隋朝末年的戰亂而被突厥擄掠的中原百姓男女共八萬人,讓他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屬身邊。此後,太宗又取得了對吐谷渾的用兵勝利,滅了高昌國,統一了西域。他不斷開疆拓土,設置了安西、安北等都護府,使其成為一種重要的戍邊制度。他冊封突厥可汗、吐蕃贊普,遠嫁弘化、文成公主和親,傳播了中原文化。

太宗知人善任,心胸寬闊,讓大臣們充份施展自己的才能。所以敵將屈突通、尉遲恭,變成了太宗的心腹;馬周、劉洎,從疏遠變成了被委以重任的宰相。太宗認為,君主乃政令之源,臣民猶如流水(「君,源也;臣,流也」),使誠信大行於天下。他曾下詔說,「輔佐帝王的功臣,情義像船和槳一樣深厚,有的在軍帳中出謀劃策,有的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他們與皇帝一起經歷艱難危險,共同成就了帝王大業。」

太宗常令文武官員各自上奏密封的文書,直言政事的得失,親自審錄囚徒等。有一年,判處死刑的只有二十九人,幾乎做到了刑法擱置不用。東到大海,南到五嶺,都夜不閉戶,行旅不用帶乾糧。

太宗亦多次遣散宮女,不忍婦人被幽禁在深宮裏,讓她們出宮以求伉儷,這不僅節省了宮中的費用,也是為了讓她們能夠順遂自己的天性。

太宗還繪製了《破陣樂舞》的圖譜。將沙場征戰之「武」融入宮廷之「舞」,使男子陽剛之氣盡顯在中國傳統古典舞中,被後世譽為中國古典舞經典之作。

翻開史卷,不得不驚歎於太宗皇帝的神勇英明、心繫黎民,敬佩他的政令、仁德。太宗的文治武功,德行天下,開創了貞觀盛世,令四海太平,百姓歡樂,使唐朝成為中華文化的頂峰,堪稱為萬世之帝範。

參考資料:
《舊唐書》
《資治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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