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外圍的戰鬥激烈凶險,但王者不死,李世民安全回到大營,隨後唐軍包圍了洛陽城。眼看城中糧食即將耗盡,破城指日可待,此時卻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差點讓消滅王世充的戰爭無果而終。

在洛陽城即將糧絕之時,王世充向河北的竇建德求救。

竇建德611年造反,經過五年多的征討,打敗隋政府軍,吞併其它造反隊伍,麾下的士兵達到了十幾萬人,公元617年正月,他自稱長樂王,次年建立夏國,改年號為五鳳,後消滅宇文化及,又多次打敗唐軍,虎踞河北。

◎腹背受敵 坦然應戰

王世充派人去找竇建德。竇建德跟他的謀士商量,他的謀士說,現在唐王朝佔據了關中地區,我們佔據了河北,王世充佔據了河南,這是一個三分天下的局面,如果唐滅了王世充,接下來,一定會來攻擊我們,最後統一天下,所以我建議我們和王世充聯合,對抗唐軍,等到把唐軍打敗之後,王世充基本上已經不行了,我們順手再把他給滅了,之後我們就可以和唐爭奪天下了。竇建德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於是率領大軍南下,很快攻克了管州、滎陽和陽翟。唐軍陷入腹背受敵的危局。

竇建德攻克滎陽的時候,已經和唐軍隔著汜水相望。竇建德的隊伍在汜水關以東,大唐的隊伍在汜水關以西。汜水關還有一個名字叫做「虎牢關」,是《三國演義》裏三英戰呂布的地方,後來為了避唐高祖李淵的祖父李虎的名諱,把「虎牢關」改為「武牢關」。

當唐軍陷入東面是竇建德、西面是王世充這樣一個腹背受敵的局面時,李世民跟大臣們商量如何應對。有人說,腹背受敵很危險,我們最好還是趕緊撤。李世民不同意撤退,他說,現在竇建德遠道而來,一定希望速戰速決,但是只要我們能夠扼守住虎牢關,他一旦貿然和我們作戰的話,就很容易失敗,倘若他堅守不戰的話,用不了一個月,東都洛陽的糧食就會被吃光,王世充就會被滅掉。虎牢關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只要我們能夠守一個月,洛陽的問題就解決了。

李世民讓他的四弟李元吉圍困洛陽,自己帶兵去迎戰竇建德,他只帶了三千五百人,而竇建德的部隊有十幾萬人。李世民到達虎牢關之後,也是採取堅守不戰的策略。他到虎牢關的時候,是公元621年三月二十五日。他離開前線時,王世充就發現李世民不在,但他還是不敢出關去打仗,他被打怕了,怕中了李世民的圈套。

竇建德
竇建德

◎智勝竇建德 迫降王世充

李世民每次到達前線後,開戰之前都要派騎兵去偵察。這一次,他又帶著五百騎兵去偵察竇建德的軍隊。他不是把五百騎兵一直全部帶著,他走到一個地方,看這個地方大概可以埋伏一些隊伍,就留下一部份騎兵埋伏在那裏,之後,帶著更少的人往前走,再到一個地方又留下一些人埋伏,再往前走又留下一些人,最後他只帶了四個人去偵察竇建德的大營,其中之一就是尉遲敬德。唐太宗回頭笑著對尉遲敬德說,只要我背著弓箭、你拿著槊,敵人就是有百萬大軍,也沒甚麼可怕的。他們到了離竇建德三里的地方被發現了,竇建德馬上派出上萬人出來追擊。李世民故意慢慢地走引誘敵人,看敵人追得太近了,就拿弓箭射死一個,完了之後又慢慢走,最後把敵人引到他的包圍圈裏,他只有五百人,估計就是那個玄甲軍,而敵軍有上萬人。一仗下來,李世民把竇建德的軍隊殺得大敗,打死敵人幾千人,然後李世民才回到自己的大營。

回到大營之後,李世民就不出來了,就在虎牢關這個地方死守,一直守到五月一日,前後大概也就是一個月零幾天,他估計竇建德的糧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於是就開始誘敵。竇建德的軍隊果然移動了。竇建德的軍隊當時的兵勢很盛,軍隊移動的時候,綿延將近二十里,唐軍當時在一個小山坡上,看到敵人這麼多,很多人都很害怕。李世民卻說,敵人很快就失敗了,我估計再有半天的時間,戰爭就結束了。到了中午,竇建德手下的二十萬士兵要吃飯、喝水,隊形就亂了。李世民立刻下令攻擊,他又是親自帶著幾十個人衝到竇建德的隊伍中,穿透竇建德的隊伍,直到竇建德的大營,把竇建德的旗拔掉,把唐軍的旗子插上去。竇建德的士兵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大營已經丟了,非常震驚,都不知道敵人是怎麼進去的。這時,唐軍又從正面推進,斬殺了竇建德手下的三千人,竇建德自己中槊,受了傷,也不知道是誰刺的。然後竇建德的部隊開始敗退,退到一個叫做牛口渚的地方,被唐軍包圍。唐軍發現他之後要刺死他,他就喊,不要刺我,我是竇建德,你們如果生擒我的話,能立很大的功勞。就這樣,竇建德被生擒。

李世民訓斥他說,我跟王世充作戰,跟你有甚麼關係?為甚麼要到這兒搗亂?竇建德說,「今不自來,恐煩遠取。」意思是如果我不來的話,你還得到那麼老遠打我,算了,我就自己來了。就這樣,竇建德的軍隊也被消滅了。當時是五月一日,到五月九日的時候,王世充聽說了這個消息,他最後的一線希望破滅了,因此王世充也打開洛陽城門投降。

◎凱旋而歸 風光無限

李世民在一次戰役中,同時解決了河北、河南兩支強大的部隊。戰鬥於五月九日結束,之後李世民又在洛陽住了兩個月,七月九日返回長安。

李世民回長安的時候非常風光,他身穿黃金甲,背後是二十五個將軍,再後面是一萬騎兵和三萬步兵,衣甲鮮明,前面有軍樂團引導,後面也有軍樂團,他把俘獲來的竇建德、王世充和東都隋朝皇帝的御用之物,全部呈在唐朝的太廟之前。唐高祖李淵覺得這個兒子的功勞已經大到賞無可賞,於是封李世民為太尉,相當於一國名義上的最高軍事長官;封他做尚書令,就是一國最高的行政長官;封他做陜東道大行台,相當於陜西以東半個中國的主人;然後封他做司徒,就是三公之一;還封他做中書令。李淵認為,自古以來的將軍都沒有他這個兒子厲害,所以專門給他起了一個名號,封他為「天策上將」,同時允許他開天策府。開府實際上是皇帝對一個大臣最大的信任,因為一般來說,政府官員都是由皇帝、由吏部直接任命,而不是由某個臣子自己來選,就像派你到一個省做省長,不能由你來選市長,市長是政府任命的。但是一旦開府之後,所有的辦事人員可由你自己來選擇,相當於建立了一個自己的政府,於是李世民手下的文臣武將,如房玄齡、杜如晦、程知節、秦叔寶、長孫無忌等,都成了他的天策府的僚屬,可謂文臣武將,人才濟濟。

李世民立下的巨大戰功、他在民間的威望、地位以及他的風光遠遠超過了太子李建成,也就引起了太子對他的妒忌。太子覺得自己的儲君之位不保,由此引發了中國歷史上著名的「玄武門之變」。在這場事變中,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被殺。李世民登基,成為唐太宗。請看下一章《太宗登基》。(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和《大明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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