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吐谷渾的戰爭,解除了對河西走廊的威脅,但要實現對西域的控制、重新開通絲綢之路,仍存在著許多障礙。在西域的西北方,有一支強大的軍事力量——西突厥,此外高昌、焉耆和龜茲也在阻礙著大唐和其它西域國家的交往。與此同時,崑崙山南面也崛起了一個強大的國家——吐蕃。

一般來說,中國歷史上強大的王朝總是要通西域的,漢、隋、唐都是這樣。我們下面簡要地說一下唐太宗對西域的經營。當時在現在的新疆西部和新疆以外這一地區,有一個非常強大的國家叫西突厥。西突厥東面與東突厥相接,分界線大約在現在新疆的天山和阿爾泰山之間;西達波斯(今伊朗);南起現在的克什米爾;北面到達瀚海,即西伯利亞南部,是一個疆域廣闊的國家。西域諸國都向西突厥臣服。

◎威震西域

太宗年間,西突厥發生了一些內亂,這方面我們就不詳細講了。貞觀十三年,咄陸可汗重新統一了西突厥。此人非常凶暴。他侵略大唐疆土,被安西都護郭孝恪擊敗後逃到吐火羅(今阿富汗的北面)。當時包括西突厥在內的西域各國請太宗皇帝為他們立一個新的可汗。貞觀十六年,太宗皇帝立乙毗射匱可汗為西突厥可汗。

高昌國位於現在的新疆吐魯番地區,是絲綢之路上的必經之處。
高昌國位於現在的新疆吐魯番地區,是絲綢之路上的必經之處。

在此之前,大唐還曾對西域的高昌國用過兵。高昌國位於現在的新疆吐魯番地區,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路,無論走南道還是北道都要經過高昌國。高昌國的國王叫麴文泰,過去一直依附於西突厥。其它西域國家如果和大唐有所交往,高昌國就從中作梗,阻攔這些國家向大唐朝貢。對此太宗皇帝當然難以接受。貞觀十三年,太宗皇帝任命侯君集(就是滅吐谷渾的那位將軍)為交河道行軍大總管,率兵進攻高昌。當時高昌國王之所以敢如此猖獗,就是因為他覺得茫茫大漠,大唐軍隊根本就過不來。沒想到唐軍竟然真的來到了高昌國。麴文泰見唐軍壓境,驚嚇成疾,一命嗚呼。其子麴智盛繼位後,走投無路只好投降。

貞觀十八年和貞觀二十一年,另外兩個西域國家焉耆和龜茲也因不服大唐管束,或者侵略大唐的疆土,或者阻斷大唐跟西域之間的交流而相繼被滅。

◎「天可汗」

西突厥、高昌、焉耆、龜茲都位於大唐西面。在東突厥滅亡之後,大唐北面鐵勒部下面的薛延陀部落趁機坐大,開始欺負其它的小部落,並且侵略大唐的疆土。貞觀二十年,太宗皇帝派江夏王李道宗進攻薛延陀,一舉將其消滅。這是大唐非常大的一次勝利。唐太宗親自作詩記述了這一功績,同時把中國北部——今外蒙古直至西伯利亞一帶劃分成很多州府,由大唐直接管理。

太宗皇帝從來不因大唐擁有強大的軍力和發達的文化而輕視少數民族,而是以平等之心來對待他們,每一次一個少數民族國家被滅之後,唐太宗經常只是責備他們的酋長和將軍,並不會嚴厲地處罰他們,還經常讓他們到中央政府來做官。對於被他們掠走的大唐子民,太宗皇帝本可命令他們釋放,但是大唐總是按照當時奴隸的價格將其贖回,並給這些人路費,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家鄉,同時免除他們十年的稅賦,讓他們的生活安定下來。唐太宗說:「夷狄亦人耳,其情與中夏不殊。人主患德澤不加,不必猜忌異類。蓋德澤洽,則四夷可使如一家;猜忌多,則骨肉不免為仇敵。」

東突厥滅亡後,鐵勒部的那些小部落共同請求唐太宗做他們的天可汗。所謂天可汗就是天王的意思。所以,唐太宗跟少數民族通信的時候,他不寫「大唐皇帝」而是寫「天可汗」。等到薛延陀被滅之後,這些少數民族國家決定,為了方便去大唐朝見,在回紇以南、突厥以北開闢一條道路,將其命名為「參天可汗道」,沿路設了68個驛站,可供人休息、為人提供飲食,可見四夷君長都非常尊重唐太宗。

貞觀八年還發生過一件事情,當時唐高祖李淵還在世,在一次宴會中,頡利可汗(就是被俘的東突厥可汗)跳舞,南越酋長馮智戴吟詩。李淵笑著說,「胡越一家,古今未有。」意思是大唐的漢人能夠和少數民族融為一體,從古到今都沒有過。

◎文成公主

各民族的諧和統一,有一些是靠戰爭實現的,也有的是通過和親完成的。唐太宗所做過的和親的事,最廣為人知的就是貞觀十五年的文成公主入藏事件。

西藏地區在唐太宗以前分裂為很多小國家,後來松贊干布統一了西藏,制定了西藏的政治、經濟、法律制度。《唐書》中稱松贊干布為棄宗弄贊,這是他的真名。松贊干布聽說大唐武功赫赫,很嚮往,希望能夠娶一位大唐公主,於是派人去大唐提親。唐太宗沒答應。使者回來報告藏王松贊干布說,大唐沒答應提親是因為吐谷渾從中作梗。於是松贊干布發兵攻打吐谷渾,將其擊敗。之後又攻打黨項、白蘭羌等很多少數民族,最後又去進攻大唐,結果被大唐打敗。戰敗後松贊干布退回了所佔的大唐領土,並再一次派他的宰相(當時藏語叫「論」)祿東贊帶著五千兩黃金和價值五千兩黃金的珠寶等物去大唐提親。這一次太宗答應了,將宗室女文成公主許配給了松贊干布。文成公主入藏的時候,由江夏王李道宗護送,帶去了很多漢地的文化,包括農業技術、手工業技術、樂工,以及一些農產品的種子和蠶。此外,文成公主還把佛教介紹到西藏。那時西藏還沒有佛教。蓮花生大師創立藏傳佛教是在公元8世紀。公元7世紀唐太宗貞觀年間,佛教在西藏還沒有成為一個大的宗派。

松贊干布娶了兩個公主,一個是大唐的文成公主,一個是尼婆羅(今尼泊爾)的尺尊公主。兩位公主都帶著佛像和佛經來到拉薩(當時西藏已經定都拉薩)。現在西藏拉薩大昭寺裏的一個釋迦牟尼佛的十二歲等身像,就是文成公主入藏的時候帶過去的。

我們看到唐太宗在位期間武功赫赫,滅高昌、薛延陀、吐谷渾、焉耆、龜茲、東突厥。此外唐太宗時代還有一個傳奇,就是一個叫王玄策的使臣一人滅了一個國家。請看下一章《西行求法》。(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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