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港股市東升西降 獨立思考成支持日股主因

今年3月7日，日經平均指數升至歷史高位40472點，突破4萬點關口，亦明顯高過日本1989年黃金時代的38957點。與日本貿易及旅遊關係密切的香港，代表的恒生指數則形成極大對比——過去3年下跌超過42%，去年最低見14794點，回歸1997年水平。

2024 年 2 月 22 日日經指數收盤資料的電子板顯示，指數達到歷史性里程碑，收於 39,098.68 點的歷史新高，標誌著該國金融市場的一個重要時刻，並超過了三十多年前創下的峰值。(Tomohiro Ohsumi/Getty Images)

坊間量度日本迷失二、三十年其中一個重要指標為日本股市，以指數計算，現時日本已經明顯走出迷失年代，進入另一個新時代。市場分析一般會指出日圓貶值為主因，不過前中共政協委員劉夢熊接受香港《大紀元》採訪時，有另外一個見解。

「我認為深層原因為日本社會在批判精神、獨立思考、自由思想的社會氛圍下，企業及個人的思想和知識得以發揮有直接關係。」他認為從思想自由的層面，更可解釋日升港跌的東升西降局面，並且揭示香港資本市場的迷失。

日、港成份股有差異

事實上，即使日經指數以美元計價，年初至今仍升14%，日股上升並非僅僅貨幣貶值現象。根據官方文件，日經225隻成份股中，科技股佔51.12%，其中一細項為機器，科技成份亦不低，若加上此項的8.41%，科技佔日股近六成。反觀港股，根據恒生指數公司文件，34%為金融股，資訊科技佔26.89%，則使將電訊業及工業勉強當做科技，比率僅超過三成。

日經第一權重股迅銷（UNIQLO母公司、9983.T）影響全球潮流顯然易見，然而，日本在不起眼的位置中位有重要角色。例如權重股第9位的發那科（Fanuc、6954.T），是一間機械人公司，其機械人亦是由機械人製造。根據Tesla（TSLA）2016年自動化策略，Tesla由發那科及另一機械人公司Kuka買入1,000隻機械臂作生產，發那科的機械臂亦用於Tesla德州、柏林等車廠。

科技發展的源頭來自個人的知識及培養。劉夢熊舉例，自2000年以來，獲得諾貝爾獎的日本學者達17名，如果加上持有外國國籍的日裔學者，更高達22人，2001年日本政府提出未來50年內得到30個諾貝爾獎的目標逐漸達到。

翻查資料，得獎者不僅包括2018年共同獲奬的日本免疫學家本庶佑——在癌症治療方面的拯救生命貢獻；純粹討論經濟，2019年共同獲獎的化學家吉野彰，則以發明世上第一塊鋰離子電池而獲奬，本身亦是日企旭化成（3407.T）的榮譽研究員，這些科學研究均直接推動日本企業的科技水平。

日港學生都優秀 唯港生缺大企支援

根據國際學生評估計劃(PISA)，日本15歲學生不論在閱讀、數學及科學中，得到的分數都比亞太經合組織（OECD）平均高，2022年日本學生科學平均得分為547分，高於OECD平均的485分。普及的科學教育有助日本企業獲得足夠人才。

同一系列的分數，香港學生亦不低，同齡香港學生科學得分為520分，亦可跟日本學生比拼。然而，香港大企業以金融為主，理科人才最終仍流入金融業，又或進入大學純學術研究，缺乏如上述日本科技人才一邊幫大企業打工一邊進行研究的企業作支持。

科技發展除了創新之外，但力抗主流的堅持及勇氣亦同樣重要。最新一例就是日本最大汽車企業豐田汽車（7203.T）對電動車存疑的立場終於廣為世人接受。曾擔任豐田執行董事、社長兼行政總裁長達 14 年、現為會長的豐田章男，掌權其間一直對電動車發展抱有懷疑，在歐美政府陸續推出以電動車取代油動車政策期間力排眾議，曾發表電動車最多只有三成市場佔有率，混能車仍是主流，以及銳意發展氫能車等。根據電動車網站electrek，2023年豐田出售的汽車之中只有不足1%為電動車，相對歐洲規模接近的大廠福士（VOW3.FRA）的9%電動車，明顯豐田並沒有大規模投入對電動車熱潮。

不過，美國能源效率經濟委員會公布最新報告，2024年最環保的汽車第1名是豐田混能車Prius Prime SE，第2及第3名分別是凌治電動車RZ 300e及Mini Cooper電動車SE，Tesla則十大不入。《 華爾街日報》評論更引述研究指，因為電動車車身重約三份一，相對插入式混能車，煞車系統與輪胎所釋出的「微粒污染」多四份之一，亦分別證實豐田章男的堅持。

自從Tesla冒起後，電動車被證實經濟可行後，政府及市場分別威逼利誘車廠，包括推出政策最終不再出售油動車，例如美國加洲以及英國等推出十多年後不再出售油動車的計劃；另一方面，電動車為當炒概念股時，任何車廠宣布電動車計劃，股價立即有資金追捧，對持有紅股的董事十分吸引。日本豐田汽車則身體力行抗拒他們不認同的路線，不單證明日本企業獨有的堅持，更加反映出日本制度上容許批判精神，而不會如部份國家般有刑事後果，又或負責人因公開言論而要放棄公司經營權。

當然，日本90年代後迷失三十年亦有嚴重產業落後，較為人所知是白色家電被韓中搶佔國際市場，其實更嚴重則是晶片業由主導地位變成配角，被艾思摩爾（ASML）及台積電（TSM）的浸潤式技術後來居上，雖然日本在晶片業仍有一定地位，例如日經成份股第二位的東京電子（8035.T）為全球第五大晶片設備企業；日本半導體材料企業約佔全球八成份額，第五大權重股信越化學（4063.T）是最大供應商，市佔率二至三成，但終歸仍是配角。日本則在熊本引入台積電晶片廠，今年正式啟用，與日企索尼（6758.T）及豐田等合作，引入「後輩」反向學習，某程度日本亦有一定的謙卑學習精神。

日本90年代股市及樓市泡沫爆破後，市場稱為Lost Decades迷失二、三十年，期間個人及企業對知識及思想追求並沒有停止，支持企業科技及創新發展，配合現時國際資金對晶片及機械股份追捧，加上日圓疲弱令日本股票變得便宜，日股乘勢而起，踏實追求知識及科技終有成果。

對比香港97年樓市泡沫爆破後，27年後恒指幾乎回到過去，指數繼續金融業主導，最新財政預算案以樓市減辣作救市手段，仍未能戒除泡沫經濟癮。加上香港政治原因，無人敢表達已見，企業管理層亦難如豐田章男般敢作敢為，現時指數有如為日本及香港兩個90年代泡沫經濟重災區頒布成績表，比起日本，香港過去三十年仍未走出依靠股樓的泡沫經濟，當金融地產同告失速，未來可能比過去的日本更加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