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節目主持Zac和Rachel假日到坊荔枝窩村,探索古老客家村落「復甦」的歷程。(唐健豐/大紀元)
本報節目主持Zac和Rachel假日到坊荔枝窩村,探索古老客家村落「復甦」的歷程。(唐健豐/大紀元)

曾任空少的Zac,過去有機會飛往世界各地探索,卻少有深入的本地遊,荔枝角、荔景去得多,位於新界東北的荔枝窩還是第一次去。不只是他,疫情期間港人少了出國旅遊,於是將目光聚焦在了自己成長的地方。本報節目主持Zac和Rachel假日到荔枝窩「趁墟」,帶回了不少本地種植的好物,一探「世外桃源」之美,更收穫了滿滿的人情味。

從馬料水出發,要搭乘1個半小時的船程才能來到荔枝窩。漫步荔枝窩自然步道,在木板步道上徐徐前行,沿途觀賞荔枝窩海岸紅樹林、具有逾300年歷史的荔枝窩村及植物豐富的百年風水林,聽村民講述昔日故事,和城市農夫共享他們的辛勤勞作。一度淪為荒村的荔枝窩,歷經近十年的復耕,如今重現活力。荔枝窩帶給大家的不僅僅是令人陶醉美景,更重要的是一種超然的生活態度。


從馬料水出發,要搭乘1個半小時的船程才能來到荔枝窩。(唐健豐/大紀元)
從馬料水出發,要搭乘1個半小時的船程才能來到荔枝窩。(唐健豐/大紀元)

探索古老客家村落

明朝萬曆年間《粵大記》已提到了「荔枝窩」之名。從中原南下的客家人,在荔枝窩落地生根,原本該地為客家黃氏單姓大村,後有梅子林(沙頭角曾氏村落)部分曾姓原居民分支到荔枝窩村,於是村中目前有雙姓並存。二百多間客家村屋,見證著荔枝窩村昔日的輝煌。村落至今仍保持著昔日九條橫巷和三條直巷的客家村傳統布局,保留當年風水格局,正門設「風水牆」,村後更種有風水林,以半月形環抱村落。為防禦海盜,村前設有十多門大砲,如今在村口還能看到昔日的大砲。

村民自給自足,開墾梯田耕種,主要作物為稻米和各類蔬果,村民會在附近捕魚,並就地取材,編織竹製品售賣。但從60年代起,村民陸續搬出市區,或到英國和歐洲等地謀生,到了90年代一度荒廢。村中最熱鬧的日子,就是十年一屆的「太平清醮」,由荔枝窩、鎖羅盆、梅子林、三椏、牛屎湖、蛤塘與小灘組成的「沙頭角慶春約」,各村村民齊聚一堂,參與醮會為自己的家鄉祈福。

荔枝窩村長曾亞七和曾偉業支持香港大學與滙豐2013年在荔枝窩推展的「永續鄉郊活化」項目。他們眼見荔枝窩復耕的計劃推展對村中帶來的改變,喜見當中的成效。在眾人的努力下,「荔枝窩鄉郊文化景觀」項目榮獲「202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亞太區文化遺產保護獎」首設的「可持續發展特別貢獻獎」。

隨著環境的改善和更多的遊客到訪,部份荔枝窩原居民逢周末與假期都會回村賣小食。記者在小瀛學校門口擺檔的英仔小賣部認識了荔枝窩原居民曾智忠和英仔姐,品嚐客家茶粿,他們熱心招呼,並帶記者走訪荔枝窩景點,介紹村落歷史。

茘枝窩新居民、社區農夫Carol(中)活躍於荔枝窩村的活化計劃。(唐健豐/大紀元)
茘枝窩新居民、社區農夫Carol(中)活躍於荔枝窩村的活化計劃。(唐健豐/大紀元)

茘枝窩新居民、社區農夫Carol多年來活躍於荔枝窩村的活化計劃,從跟隨港大團隊學習農耕開始,參與過不同的項目,如今甚至搬入荔枝窩耕田、短住,她與荔枝窩原居民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也見證著這些年荔枝窩的改變。但荔枝窩的交通問題仍是當區最頭痛的問題,村中沒有醫療設施,交通不便令急救服務增加難度,Carol提及,「來這裏居住就要身體好!」她介紹,社企「暖窩」的「荔枝窩客家生活體驗村」計劃即將完成,遊客未來可以在村中租用民宿體驗生活。

非常爸爸:教育的精髓在於人的本質

每個月的首個星期六,一群在荔枝窩復耕的農夫就會齊聚一堂,舉辦「荔枝窩有農墟」。其中,一個攤位活潑的小男孩吸引了Zac的眼球:「我是Zac,你叫甚麼?」他撲閃著大眼睛:「啊?我也是Zach啊!」

綽號「荔枝仔」的Zach,在荔枝窩度過了他的童年。(唐健豐/大紀元)
綽號「荔枝仔」的Zach,在荔枝窩度過了他的童年。(唐健豐/大紀元)

只有七歲的Zach在生活技能上有著超乎尋常的成熟,他一板一眼地當起了「小老師」,教Zac和Rachel製作起天然艾草煙燻紙筒。問及Zach有幾個學生,他靦腆地笑笑:「一兩個吧!」原來這是他首次教學,舉手投足已讓兩位主持人嘖嘖稱奇。怎樣教育出如此精靈的孩子?原來背後有個「非常爸爸」!孩子的父親曾卓謙(阿謙)娓娓道來他的育兒心得。

曾卓謙(阿謙)分享自己的教子心得。(唐健豐/大紀元)
曾卓謙(阿謙)分享自己的教子心得。(唐健豐/大紀元)

阿謙早年參加香港大學在荔枝窩的領袖訓練計劃後,便深深愛上了這片土地,他和妻子都嚮往田園生活,當時的兒子只有半歲,他毅然決定舉家遷入荔枝窩,每星期有三、四晚留在村中,他們參與了「三斗種計劃」,小型農場取名「綠續友徠」。一家人過著遠離喧囂的生活,讓孩子在自然的環境中成長。

Zac觀察城市的孩子戒備心強,並沈迷於「打機」的世界,小Zach則不然,他和昆蟲、動物為友,大自然的一花一木都引起他的好奇,遇到陌生人,也願意熱情地打招呼,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是一般城市長大的孩子少有的。

父親阿謙認為,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師,他並不想孩子過早接觸高科技,多年來一直引導孩子在學習能力上提升,並學會與人相處:「我覺得小朋友學習能力好高的,到最後他們學習高科技比大人還快,我們不會那麼早給小朋友接觸高科技產品,教育當中更加重要的是人的本質,怎樣去愛人、愛大自然、愛自己,怎樣去同人相處,自己的情緒管理等等。」阿謙認為自主學習的能力,正是在日常相處之中得到,例如兒子並沒有做過老師,但他在日常生活中觀察父母怎樣製作艾草煙燻紙筒,潛移默化中他已經學會了,自然就會去教別人。

阿謙自有一套「育兒經」,他願意投放許多時間在兒子身上,又指出目前某些家長對教育有一種不良的心態:「有的父母覺得學校是一個托兒所,好像把好孩子交給學校就可以了,自己賺錢給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自己那麼辛苦都是為了小孩。如果小孩學壞,就賴學校教不好。」他觀察到這種忙碌的父母,其實並沒有時間和精力教孩子,忽視父母對孩子的教育,就陷入了一種惡性循環。他相信家長的角色在孩子的成長中十分重要,言傳身教是教育的根本。他回憶起自己兒時的教育模式:「我小時候的教育,感覺就是把人訓練成一個社會的螺絲,變成缺少個性的人。我就想,長大之後不要去奉承一個現存的教育制度,人應該有多些獨立的想法,批判思考,要自己想辦法創新。」

阿謙一家選擇離開城市的石屎環境,帶孩子在鄉郊生活,就是要讓他感受到腳踏實地的生活:「香港的工業化發展,令人和土地失去聯繫。人和土地失去聯繫後,你不會喜歡這個地方,會覺得賺到錢就走了。我們喜歡這個地方,是由土地開始,學會種植,知道自己吃了甚麼味道,破壞環境會影響自己所種的東西。」近日來頗為熱門的移民話題,他並沒有特別的考慮,他認為留在香港是他愛香港的一種方式:「不是說愛這裏就走了,在外面不會再愛自己住的地方,倒不如我在這裏留下來,為我愛的地方去爭取。」

城市農夫:生態保育與耕種共存

捧起產自荔枝窩土地的限量版湯包,城市農夫May十分珍惜這一成果:「這是我們種了全年的成果,只有50份。我夠膽說我們現在外面賣的湯包,大部份都是來自外地,但我們這個湯包全部都是本地產!」以生態種植為根本的耕種方式,面對自然災害、蟲害和野豬、箭豬的侵襲,雖然農作物的產量減少,但May認為仍然值得堅持耕種,與各類生物共存:「保持生物的存活,代表人類都有希望,如果生物少了多樣性,整個環境就變了!」

從參與香港大學的計劃、擔任策動永續發展坊農場經理開始,May多年來一直親力親為,投入荔枝窩的農務,從種薑到種咖啡,一直在探索以生態方式進行本地種植的可能性,歷經失敗和考驗,探索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港大的項目讓May開始認識荔枝窩村和農耕,透過一手一腳開墾土地的過程,讓在城市長大的她感受到土地的溫度,並希望把荔枝窩的理念帶給更多港人:「我們那麼辛苦進來耕田,都是希望香港繼續有農業,最重要的是,人們進來支持我們,不只是支持荔枝窩,是支持香港農業。其實香港不只有金融業、旅遊,也不是一個石屎森林,香港都有一個更多元化的一面。」

城市農夫陳文苑(May)(右)分享生態保育與耕種共存的理念。(唐健豐/大紀元)
城市農夫陳文苑(May)(右)分享生態保育與耕種共存的理念。(唐健豐/大紀元)

以生態模式耕種,農夫難免遇到各種各樣的挑戰。May細數每一種動物的習性,野豬、箭豬、田鼠都會對農作物造成許多的破壞,對農場種植的檸檬、薑、香蕉等等都有損害,但面對這一切農夫採取的是設置電網防範,而非趕盡殺絕。他們反對以暴力的形式對待生物,採用另外的方法與其它物種共存:「我們知道它們愛吃的食物,唯有預備多一些,跟它們分一杯羹。」她認為種植並非只是要產量,更重要的是「良心」。

May以限量版湯包為例,介紹了當中的材料:「我們的蓮蓬、蓮子是自己種的,香港有荷花池的地方很少,我們為何要種荷花呢?因為蛙、蜻蜓都需要這些環境,大家雙贏了!」她提及,在荔枝窩有五大保育的生物:青蛙、蜻蜓、蝴蝶、水生植物及米魚,耕種其實也是為生物提供它們生存的環境,因此產出這些食物都有一顆良心在當中。她希望更多的朋友能夠感受到這一片心意,從而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盤中餐。

食用花創意美食 田園環境吸引村外人

初訪荔枝窩,Zac和Rachel就被「花花曲奇」和「花花雪條」所吸引。由荔枝窩出產的食用花所製作的精美小食,既養眼又好吃。問及出處,種花之人原來都是城市農夫,一位是多才多藝的藝術家葉曉文,一位是荔枝窩復耕的「開荒牛」麥勤鑄(Keith),他們都被荔枝窩的田園生活所吸引,決定留下守護農田,尋找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荔枝窩「開荒牛」Keith(中)自創「花花雪條」。(唐健豐/大紀元)
荔枝窩「開荒牛」Keith(中)自創「花花雪條」。(唐健豐/大紀元)

自2013年就搬入村居住的Keith,綽號「表哥」,是第一批入村定居的城市人,他形容接觸到荔枝窩是一種緣份,能夠成為「開荒牛」是他的榮耀:「我很早以前就嚮往著田園生活,我覺得有幅地,好像天堂一樣!這裏荒廢了很多年,但是保持得很漂亮。」他從假日農夫做起,漸漸與村民建立起了信任,索性就搬入村居住,更近距離感受農耕之樂,從開荒、建農場,到自製「花花雪條」,和大自然相處,他感覺到內心的平靜和快樂。轉眼八年過去了,他仍感覺到一切就好像發生在昨天。

作家兼藝術家葉曉文(Human)。(唐健豐/大紀元)
作家兼藝術家葉曉文(Human)。(唐健豐/大紀元)

另一位荔枝窩的「新居民」是作家兼藝術家葉曉文,入住僅三個月。因2019年的一個藝術活化計劃而來到沙頭角工作後,葉曉文深深愛上了梅子林、荔枝窩的環境。原本喜歡大自然,但從未耕種的她,在嘗試「落田」後更讓她歡心雀躍:「城市的生活很急促,時時刻刻在看手機,人也變得抑鬱。在自然的空間行走,感覺可以舒緩身心。」她稱因自己的工作時間和地點較為靈活,主要以寫稿、畫畫維生,因此不太擔心交通不便的荔枝窩對工作帶來影響。相反的是,她認為這裏帶給她更多的靈感和創作空間。

由荔枝窩產的食用花製作的精美小食「花花曲奇」。(唐健豐/大紀元)
由荔枝窩產的食用花製作的精美小食「花花曲奇」。(唐健豐/大紀元)

曉文和另外兩位拍檔一起創立了農業文創品牌「隱山」,用來自農田的創意與身邊的朋友分享。最近製作「花花曲奇」,也是與拍檔靈機一觸的作品,將自家種的食用花置入曲奇製作中,好看又美味。訪問當日,她向記者展示了「隱山日常」套裝,包括2022年木製座枱月曆、隱山麻質手提袋、蔬菜徽章、眼鏡布和紙膠帶,當中的畫作都由曉文手繪。她感恩荔枝窩和梅子林在這些年帶給她無盡的靈感,自然在筆下創作出具有山野氣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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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村民講荔枝窩村的前世今生,非常爸爸分享獨具特色的自然教育理念、城市農夫別具一格的耕種模式,還有文青藝術家在村中所獲得的創作靈感,兩位主持都收穫滿滿,對如今的生活模式產生了進一步的反思。或許在荔枝窩遇上的人和事,可以提供給當下城市人一個特別的借鏡。◇

具有觀賞價值又可享用的食用花。(唐健豐/大紀元)
具有觀賞價值又可享用的食用花。(唐健豐/大紀元)

荔枝窩牌坊。(唐健豐/大紀元)
荔枝窩牌坊。(唐健豐/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