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始皇臨死之時,有意傳位給長子扶蘇。趙高假傳聖令,逼得扶蘇自盡。
▲ 秦始皇臨死之時,有意傳位給長子扶蘇。趙高假傳聖令,逼得扶蘇自盡。
▲ 秦朝名將蒙恬,出身於將軍世家,為秦國統一天下立下汗馬功勞。
▲ 秦朝名將蒙恬,出身於將軍世家,為秦國統一天下立下汗馬功勞。
▲ 戰國時代,匈奴時常襲擾秦、趙、燕北方。秦始皇派蒙恬率30萬大軍駐守北方,攻打匈奴。 (shutterstock)
▲ 戰國時代,匈奴時常襲擾秦、趙、燕北方。秦始皇派蒙恬率30萬大軍駐守北方,攻打匈奴。 (shutterstock)

公元前二一零年七月,秦始皇駕崩於沙丘,遺命長子扶蘇主持喪事。掌管詔書的中車府令趙高與秦始皇的長子扶蘇不合,所以陰謀篡改詔書,欲立隨行出巡的秦始皇幼子胡亥為帝。但趙高畢竟只是一個宦官,皇帝之下還有丞相李斯。那麼,趙高通得過李斯這一關嗎?

說服了胡亥之後,下一個趙高必須要搞定的人就是李斯。

李斯身為丞相,掌管國家之相權。秦漢之時,君權跟相權並重。

趙高找到李斯,對他說:「皇上駕崩,欲立扶蘇做太子,然而玉璽在我手中。所以說,立誰做太子,也就是你我的一句話,你打算怎麼辦?」

李斯當時一聽就急了。他說:「你怎麼能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立誰做皇帝 ,是你跟我應該討論的問題嗎?」

趙高馬上就說:「我現在問你五個問題。」他說:「君侯自料能孰與蒙恬?功高孰與蒙恬?謀遠不失孰與蒙恬?無怨於天下孰與蒙恬?長子舊而信之孰與蒙恬?」也就是說,你的能力比得過蒙恬嗎?你的功勞比得過蒙恬嗎?你的謀略比得過蒙恬嗎?你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你的名望,比得過蒙恬嗎?你和新君的關係比得過蒙恬嗎?

李斯說:「這五個方面,我都比不上蒙恬。」趙高說:「對呀!如果這樣的話,當扶蘇做皇帝之後,一定會立蒙恬為相,到那時候你怎麼辦?你現在是丞相,到時候如果蒙恬做了丞相,你就得被罷免了。從秦國的歷史看來,凡是被罷免的丞相,沒有一個最後得到善終的。你想嘛!被罷免之後,你將來會死得很難看,會死得很慘。『終不懷通侯之印歸於鄉里。』你將來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帶著你侯爵的印信,回到你的家鄉安度晚年。」

李斯是貪戀榮華富貴之人。他曾說:「人生在世,卑賤是最大的恥辱,窮困是最大的悲哀。」所以當趙高以榮華富貴來威脅他的時候,李斯也就同意了趙高的請求。

根據《史記》記載, 兩人當時有一段對話。趙高是步步進逼,李斯是步步退讓。一開始的時候,李斯還很嚴厲地說:「你為甚麼要謀反?」 然後,就一步步退讓,同意了趙高的請求。於是,兩人篡改詔書,立胡亥為帝。

趙高這個人非常地陰險。他決定密不發喪。為甚麼呢?秦始皇巡行的隊伍當時駐紮在沙丘(現在的河北邢台),離當時的都城咸陽還很遠,而公子扶蘇當時在上郡任監軍,離咸陽比較近。如果一旦發喪,佈告天下的話,扶蘇很快就可以回到咸陽 ,比胡亥回去要快得多。誰先回到咸陽,誰就可能去坐上帝位。所 以趙高不敢發喪。

為了瞞住秦始皇的死訊,趙高就派了一個小太監坐在秦始皇的車裏。每天派人照常去送飯。然後還照常地去奏事,藉此掩蓋秦始皇的死訊。

秦始皇病死的時候是七月 ,黃曆七月,按照公曆來算的話是九月。河北的九月依然很熱。秦始皇的屍體很快就腐爛發臭。於是,趙高就命人買了一車鮑魚放在車上,用鮑魚的臭味掩蓋屍體的臭味。

趙高一行就這樣一路趕往咸陽。在車還沒有到咸陽的時候,趙高就舉起了屠刀。殺誰呢?當然是殺對胡亥繼承皇位影響最大的人——公子扶蘇和大將蒙恬。

蒙恬當時率30萬大軍攻打匈奴,那是秦國最精銳的部隊——長城兵團。

趙高假冒秦始皇寫了一個詔書給蒙恬和扶蘇,命令兩個人自殺。扶蘇接到詔書之後說:「父親讓我死,那我就死吧!」蒙恬攔著他說:「皇上讓你在外監軍,這是非常重大的責任。皇帝之前都沒有給你任何責備,突然間來了一封信說讓你死,你怎麼就能自殺呢?你還是問一問吧,看皇上到底怎麼回事。」

扶蘇和蒙恬都不知道秦始皇已經駕崩。扶蘇說:「父親讓我死的話,那我就完全聽從父親的命令,否則就是不孝。」說罷,扶蘇拿起長劍,當即自殺了。蒙恬不肯自殺,被關押起來。

就這樣,趙高和胡亥回到咸陽之後,胡亥登基稱帝,成為秦二世。

胡亥稱帝之後 ,高興得手舞足蹈。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繼承了這麼大的一個國家、這麼壯麗的宮殿,興奮不已。他就跟趙高說:「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就是人生在世這一百年,就像是六匹馬拉的車,從門縫中過去一樣,一眨眼就過去了,非常快。他說:「我想利用這樣的一個機會,好好地玩一玩,你覺得怎麼樣?」

趙高說:「太對了!作為一個皇帝,你就應該這樣!你不享受生活,那叫甚麼皇帝?但是呢,在你享受生活之前,還有兩件非常緊急的事情必須馬上辦。」

趙高提出的這兩件事又是甚麼呢?請看下一章《禍起蕭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