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作為中國統一多民族國家的開創者和後續兩千多年中央集權政治制度的締造者,在史冊上留下了彪炳千秋的厚重筆墨。然而,在公元前二一三年和公元前二一二年發生的「焚書」和「坑儒」事件,卻給秦始皇帶來許多負面的歷史評價。那麼史實到底是怎樣的呢?

◎「焚書事件」

秦始皇駕崩前三年,發生了一起「焚書事件」。當時,秦始皇在咸陽和官員們一塊吃飯的時候,在場的有一位博士,叫淳于越。 在現代,博士是個學位名稱,而在古代,博士並不是學位,而是諮詢官的意思。

淳于越博士主張恢復周代的分封制度,而李斯認為,秦朝實行的郡縣制最為合理,不應再回到戰國時期的大亂局面。所以李斯就跟秦始皇說,之所以淳于越還想分封,就是因為他讀古書讀得太多了,喜歡用古代的事情來衡量我們現在的情況,以古非今 。李斯建議秦始皇說,不要讓那些人再讀那麼多的古書。怎麼辦呢?燒!把除了秦國歷史之外,其它別的國家的史書,無論是趙國的歷史書,還是是韓國記載的歷史,通通燒掉。民間的書,包括《詩經》、 《尚書》也通通燒掉。除了醫藥、卜筮、種樹這三類書以外,其它別的書一律燒掉。

很多人認為 ,這是中國文化的一場浩劫。其實不然,因為當時燒的是民間書籍,而當時所有的圖書,都在秦國的皇家圖書館裏面保留了一套或多套。

真正造成中國文化斷層的是秦滅亡以後,項羽入咸陽的時候,火燒阿房宮,一把火燒了三個月,把秦國的皇家圖書館給燒掉了。

◎「坑儒事件」

「坑儒事件」發生在公元前212年。

當時有兩個人 ,嚴格地說,這兩個人並不是儒生,他們讀的也不是孔子的書。他們讀的是甚麼書呢?是一些方術。說白了,這兩個人就是走江湖騙人的那種人。

秦始皇讓他們給他煉仙藥,希望吃了之後能長生不死。這兩個人煉不出來,他們本來也沒有甚麼真功夫。煉不出仙藥,這兩個人為了找理由,就說了誹謗秦始皇的話,說:「我覺得這個皇帝不怎麼樣,他不該長生不老。」

秦始皇得知此事後十分氣惱,就派人去查還有誰對皇帝不滿。

結果這兩個人就開始去咬別人。一審問,這個就開始說我聽誰說的 ;另一個人又說我聽誰誰誰說的,結果就你咬我、我咬你,最後咬出了四百多個人。

於是,秦始皇就下令在咸陽這個地方,將其給活埋了。

其實,《史記》中並沒有把活埋這件事情稱為「坑儒事件」,而是稱之為「坑術士」,因為埋的這些人確實不是儒生,而是方士。所以在《儒林列傳》中,說的是「焚詩書」、「坑術士」。

儒生在秦代的地位並不低。我們仔細看一看就知道,在大漢開國之後,劉邦手下有一個儒生,叫叔孫通,為大漢制定了整個一套禮儀。

儒生在秦國擁有很高的地位,他們掌典籍、制禮樂、備諮詢。圖為儒家創始人孔子畫像。(公有領域)
儒生在秦國擁有很高的地位,他們掌典籍、制禮樂、備諮詢。圖為儒家創始人孔子畫像。(公有領域)

叔孫通是甚麼官職呢?叔孫通本人是一個儒生,在秦國是博士。一直到秦始皇駕崩以後,秦皇宮內至少還有70個儒生、博士,是給皇帝作諮詢工作的。

當時秦國對儒生十分尊重。秦始皇自己也說,我對儒生是「尊之甚厚」,讓他們執博士、掌典籍、制禮樂、備諮詢,儒生的地位其實是很高的。所以,嚴格地說,「坑儒事件」用詞並不準確。

 阿房宮遺址大門。(維基百科)
阿房宮遺址大門。(維基百科)

秦在統一天下之後,以疾風暴雨的方式,奠定了後代兩千多年的政治基礎。秦始皇要做這些工程、要打那些仗的話,需要花很多錢,老百姓也很辛苦,這樣一種役使民力過重的狀況不能持久。秦始皇對這一點,是有非常深刻的認識的。

我個人認為,在秦始皇臨死之時,他已經決定要讓國家從此之後走上一條休養生息的道路,但是很可惜,這樣一條道路被一個叫做趙高的宦官給中斷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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