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談風雲之孫龐鬥智　第３輯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談中

文／章天亮　

墨子向魏王推薦孫臏，於是魏王就下一道聘書，請孫臏到魏國。龐涓覺得自己的才能不如孫臏，就設計加害孫臏，讓魏王斷了孫臏的兩條腿，又在他的臉上刺字。龐涓之後裝好人，每天好酒好菜給孫臏，讓他養身體。

孫臏膝蓋骨剜去之後，偶爾坐起來，就在竹簡上寫幾行兵法。（大紀元資料室）

龐涓陰謀暴露 孫臏詐瘋魔

有一天龐涓說：「反正哥哥沒事兒，能不能把孫子兵法默寫出來？」孫臏就答應了。要報恩嘛，他覺得龐涓對他特別好。但是孫臏當時一下成殘廢了，心情不好，身體也不好。膝蓋骨剜去之後，人站不起來了坐著也累，所以孫臏那時每天基本上躺著，偶爾坐起來，就在竹簡上寫幾行兵法。就這樣，過去了大概一個月。

有一天龐涓就問侍候孫臏的人誠兒，問：「 孫臏現在每天寫兵法，能寫多少？」誠兒說：「大概每天寫兩三個竹簡吧。」龐涓很生氣地說：「照這個速度，甚麼時候能寫完？」誠兒奇怪，為甚麼主人這麼急呢？就偷偷問龐涓身邊的人。那人就把整個陰謀跟誠兒說：「主人現在留著孫臏的命，就是為了讓他寫兵法，一旦寫完兵法之後就要把他殺掉。」誠兒聽了之後就回去把消息告訴孫臏。孫臏從來也沒有想到龐涓會害他，怎麼辦呢？膝蓋骨也沒了，走也走不了，到處都是龐涓的士兵。孫臏整整一天的時間，想不出主意。後來他突然間想起來，他在下山之前，鬼谷子曾經給過他一個錦囊，告訴他到了至急、無路可走時，去看那個錦囊。孫臏就把錦囊打開了，看著上面寫了三個字——「詐瘋魔」——就是告訴他要裝瘋。

當天晚上吃完飯，孫臏就開始吐，嘔吐完了之後，就把那些他寫好的竹簡，全都扔火裏給燒了。燒了之後，孫臏就開始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又笑、又吵、又鬧。龐涓來了，看著孫臏鼻涕眼淚滿臉，到處都弄得亂七八糟的，就問誠兒是怎麼回事。誠兒說：「 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晚上吃完飯之後就變成這樣，好像是瘋了。」龐涓不相信，就問孫臏：「哥哥你還認不認得我啊？ 」然後孫臏就故意說一些狂言誕語。

龐涓很歹毒，命人把孫臏拉到豬圈裏面去，地上全是豬的屎尿。孫臏就往豬圈裏面躺，感覺好像還很舒服的樣子。龐涓就有點搞不清楚情況了。到半夜的時候，龐涓派了一個人，帶了好酒好菜到豬圈裏去，跟孫臏說：「小人知道孫客卿是冤枉的，你剜去膝蓋骨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很同情你，我自己偷偷弄一點酒菜給你，龐將軍不知道。」孫臏一看就知道這是龐涓做的局，立刻就把那個酒飯扔到一邊，說：「你又給我下毒藥！」就開始罵他。挨罵的人就從地上撿起一條狗屎給孫臏，孫臏張嘴就吃。這個人回去以後，跟龐涓把故事一講，龐涓說：「完了，這個人真瘋了。」龐涓跟底下的人說：「你們從此之後每天都要向我報告孫臏的動向。」其實還不能完全放心。

因為孫臏沒有腿，只能在地上爬。他有的時候爬到外面去晒晒太陽，靠著井邊坐著。街上的人知道他是孫客卿，可憐他有病又殘廢的，所以有的時候給他吃的，有的給他喝的。孫臏有時候吃有時候不吃，經常說一些胡言亂語。如此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龐涓的心裏也愈來愈放鬆。

墨子田忌定計策 禽滑厘帶走孫臏

儘管龐涓不再逼著孫臏寫兵法，但也仍然嚴密監視著他。對孫臏如何逃離龐涓的掌控，《史記》的記載很簡單：「齊使者如梁，孫臏以刑徒陰見，說齊使。齊使以為奇，竊載與之齊。」《史記》的這種說法，是值得討論的。孫臏不能行走，沒有車則無法出入，他怎麼能夠偷偷去見齊使，還能談話，還能偷偷跑掉？這是我們讀《史記》的第五個問題。而在《東周列國誌》上的記載是，孫臏發瘋的消息傳到齊國，墨子正在大夫田忌家中做客，為營救孫臏，他與田忌定下了一條計策，派淳於髡以進貢茶葉為名，來到了魏國。

為營救孫臏，墨子與田忌定下了一條計策，派淳於髡以進貢茶葉為名，來到了魏國。

淳於髡當時帶了禽滑厘跟他一塊去。白天的時候辦公事，到了晚上，禽滑厘偷偷跑去見孫臏。孫臏當時正好在井邊坐著，看見禽滑厘了，就瞪著眼睛看他，不說話。因為孫臏認識他，以前在鬼谷的時候曾經說過話。禽滑厘當時流著眼淚跟孫臏說：「孫卿困至此乎？還認得不認得我呢？」禽滑厘說：「我這次來表面上說是進貢茶葉，其實是為了接你去齊國。」孫臏聽了淚落如雨說：「我以為這一輩子會死在這個地方，龐涓每天派人監視我，我又不能走，你怎麼把我帶到齊國去？」禽滑厘說：「公事這兩天很快就要辦完了，你每天都在這地方等我，公事一辦完我提前告訴你。」

禽滑厘公事辦完那天，半夜的時候派一個僕役，叫王義，去找孫臏。王義把孫臏的衣服穿上，頭髮亂七八糟地把臉擋上，然後在井邊那一趴，孫臏就被抬到車上走了。過了兩天，王義估計孫臏已到齊國了，髒衣服一脫穿上自己的衣服就走了。突然孫臏不見了，每天匯報孫臏情況的地方官跟龐涓說：「是不是跳井了？」龐涓到處找，也沒有消息，又怕魏王問，他也跟魏王說孫臏跳井了。就這樣孫臏離開了魏國，到了齊國。到了齊國之後，他住在大夫田忌的家裏。

孫臏助田忌賽馬 齊威王得顧問

田忌非常喜歡賭馬。孫臏有次看田忌和齊威王賭馬，發現田忌的馬跟齊王的馬差不了多少，但是田忌經常輸，每次都輸很多錢。後來孫臏跟田忌說：「我有個主意，你約齊王來賭馬，賭三場，每場以千金作為彩頭。」千金就是一千斤的黃金，在戰國時期的黃金，指的是黃銅。當時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費可能也就是幾金而已。

齊王笑說：「跟我賭這麼多的錢，恐怕三場賭完，你整個家當全都會輸給我。」田忌說：「賭完再看。」結果第一場比賽，田忌的馬和齊王的馬差得非常遠，田忌輸了一千金；而第二跟第三場，田忌都贏。齊王說：「我的馬從來都比你的好，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田忌說他有一個客卿叫孫臏，給他出一個好主意：「今以君之下駟與彼上駟，取君上駟與彼中駟，取君中駟與彼下駟。」就是：「 以你最差的馬，跟他最好的馬比，第一場就輸了；然後以你第一等的馬，對他的第二等馬，那你會贏；第三場是用你的第二等馬，對他的第三等馬。所以你雖然輸了一場，可以連贏兩場。」這就是非常有名的「田忌賽馬」的典故。這一說，齊威王覺得孫臏可真是一個人才，就想把孫臏也拜為大夫。孫臏說：「我是『刑餘之人』，就是受過刑的殘廢，還是不要做官的好，我還是給你做顧問吧。」

公元前354年，魏國進攻趙國。龐涓很快就打下了趙國的都城邯鄲。趙國眼看就要亡國了，於是就向齊國求救。齊威王拜田忌為將軍、孫臏為軍師去救趙國。當時孫臏出了一個「圍魏救趙」的主意，是三十六計的第二計。《史記》裏記載，孫臏說：「在用兵的時候，一定要避開敵人的鋒芒，去攻擊敵人最虛弱的地方。如果我們現在去跟龐涓作戰，他的部隊是魏國最精銳的部隊，而且因為剛剛打下趙國的都城，士氣正旺，所以我們跟他正面交戰，損失會很大。最簡單的辦法，是我們不去救趙國，而是把魏國圍起來。圍魏救趙。那時候龐涓肯定要回兵的，我們就在他回兵的半中間等著他，兵法上叫『以逸待勞』，長途行軍回來去救他的國家，我們在這邊埋伏好，以逸待勞。這樣我們可以很容易就把龐涓打敗。」結果龐涓果然中計，在回途中的桂陵一戰，敗給齊國。這一戰讓龐涓知道他最害怕的孫臏沒有死，而且在齊國。(購買《笑談風雲》DVD，請訪問 http://shopping.ntdtv.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