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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大雅 圖片／fotolia、維基百科
佛羅倫斯（Florenz）是歐洲文藝復興的搖籃。它的輝煌是與文藝復興的成就密不可分的，14世紀文藝復興就從佛羅倫斯開始。
本文選自《新紀元周刊》第15期【城市的瞬間】欄目，有刪節。
古希臘羅馬的學說或雕塑等文物，中世紀被天主教會視為「異教」而禁止流傳，直到13世紀初，十字軍攻破東羅馬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帶回大量的珍貴文物，引發歐洲人重新對古希臘羅馬文化的興趣，為歐洲文藝復興提供了發展的基礎。
佛羅倫斯多納泰羅（Donatello）雕像
1.為文藝復興奠基
此時的佛羅倫斯是共和制的城邦國家，人口約9萬，屬歐洲大城之一。城內事務主要由兩個家族掌握：奧比奇（Albizzi）家族傾向壓搾窮人、維護富人；梅迪奇 (Medici) 家族則反其道而行，成為城市的實際統治者。
梅迪奇家族擁有遍佈全歐洲的銀行系統，是當時歐洲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家族第2代繼承人柯西莫（Cosimo de Medici，1434～1462）與第4代繼承人羅倫佐（Lorenzo de Medici，1478～1492）不僅關注政經局勢，也關心文學、藝術、哲學和科學的發展。在他們的贊助下，大量傑出人才聚集在佛羅倫斯。梅迪奇還設立藝術學院，分立繪畫、雕刻、建築等學科，聘請巨匠為師，以訓練學生的基本功。佛羅倫斯城民在濃厚的文化氣息薰陶下，多熱愛藝術。貴族豪門則競相蒐集大師名作，並聘請名建築師為家族建造大廈、陵墓或別墅等。
梅迪奇家族蒐集了大量的藝術品，現在大多陳列在佛羅倫斯烏菲茲美術館。這些驚人的成就奠定了文藝復興席捲歐洲的趨勢，也使梅迪奇家族被稱為「文藝復興的教父」。 文學傳達
2.入世的人文主義
文藝復興（Renaissance）一詞有重生、更新的意思，最初只是單純地模仿古希臘羅馬的一切事物，希望再現古文明的榮光。慢慢地，創作者在這些古文明的基礎上找到了自己的路，開創了不同於中世紀以宗教為中心的新的價值觀與時代風格——以人為主，推崇理性的精神和人文主義。在文藝復興時代，人文主義代表一種人生觀，一方面虔誠信仰神，另一方面接受古典文化的知識和美學，以俗世生活為重心，用積極入世的態度服務人群，並認真生活。
文藝復興這股新思潮是從思維的突破開始，透過文學的創新傳達其理念。
一般認為是出生在佛羅倫斯的但丁（Dante，1265～1321）開啟了這個里程碑。但丁以方言作《神曲》，描述地獄、煉獄和天堂的景象，用隱喻和象徵手法表達了當代人對教會的不滿，反應了理性與獨立個性的自覺。但丁是第一個使用托斯卡尼地方語言寫作的作家。這種方言經過幾百年來知識份子不斷推廣，終於在19世紀成為意大利王國的語言。
佩脫拉克（1304～1374）和薄伽丘（1313～1375）同樣出生在佛羅倫斯，前者被譽為桂冠詩人、人文主義之父，他的十四行詩風格清新，多以歌頌情人為主，曾經風行歐洲，直到莎士比亞時代依然如此；後者作《十日談》，以辛辣筆調諷刺著教會既有道德的不道德，文體結構與《天方夜譚》相近，成為小說和散文的典範。
中世紀的文學作品多以宗教性題材為主，內容往往與生活無關。這三位佛羅倫斯文學家的作品題材或批評時事或歌詠愛情，內容多與現實生活有關，吸引了大量讀者，終於使一向掌握在教會手中的文學創作（在中世紀只有教士或貴族接受文學教育）釋放出來。
3. 觀察研究
神所造的完美人體
人文主義這種新思維展現在思想領域上，促進了對人的觀察與研究。古希臘羅馬的雕塑被仔細攀模，基督教文化以前的「異教」文明的典籍，如伯拉圖、亞里斯多德、維吉爾等的著作，開始被翻譯並研究。學者們也從實際的人體解剖中了解人體結構。印刷術的發明使得古典文稿被翻譯成各國語言廣傳歐洲大陸，加速了各地文藝復興的興起。
出生於佛羅倫斯的阿貝爾提（Leone Battista
Alberti，1404～1472）被認為是僅次於達文西，最博才多學的文藝復興巨匠，他是建築師、藝術家、劇作家、語言學家、音樂家、數學家，能說善道並精通馬術。他的著作《建築十卷》裏有關人的論述，可以代表文藝復興時期對人這個概念的理解。
這些實際的認識，帶動藝術創作的進步，中世紀繪畫裏平面靜止的人像，此時鮮活立體起來了，西方藝術開始走入成熟階段。
建築創新
4.造就新的城市風格
建築和城市規劃同樣受到古典文化和人文主義的影響。建築師與學者從古希臘的列柱和古羅馬的穹頂結構獲得靈感，創造出屬於自己時代風格的文藝復興式建築。
建築大師布魯內萊斯基（Filippo Brunelle-schi，1377～1446）的設計屬於早期文藝復興風格，他設計的著名的聖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頂，是當時最大的穹頂建築。他設計的教堂以古羅馬的巴西利卡式取代了在中世紀流行的哥德式，中央建築則明顯帶有拜占庭風格。而有著大型穹頂的教堂則成為之後數百年的標誌性建築，羅馬梵蒂岡的聖彼得大教堂就是最有名的例子。
矗立在佛羅倫斯街頭的梅迪奇大廈無疑最能呈現文藝復興的建築風格。梅迪奇大廈由出身於藝術學院的米開羅佐（Michelozzo di Bartolom（m）eo，1396～1472）在1444年興建，在正方形的建地上營造一座3層樓的建築，中間有著列柱的中庭。建築的立面採取對比的元素，底層是凹凸粗糙的大石塊、中層是排列整齊的石頭，上層則是平滑的表面，樓層比例也是漸高漸窄，各樓的窗戶也依照比例逐次縮小。中庭則是由典雅的列柱組合而成，和建築物的立面形成內外強烈的對比。梅迪奇大廈隨後成為貴族豪門住宅競相模仿的對象。
城市中大理石或青銅雕像被豎立在各個角落，各棟建築風格一致且有規律的外觀，成為文藝復興時期的城市景觀。
藝術成就達顛峰
5. 後人難企及
藝術上的成就是文藝復興時期最豐碩的果實。古希臘的黃金比例原則被重新發現、空間透視的正確掌握和明暗對比效果的使用，使藝術創作進入新階段。雕塑和繪畫技法的迅速成熟、大師的輩出、曠世巨作大量出現，為人類留下了本次文明中最美好的作品。
出生於佛羅倫斯的喬托（Giotto di Bondone，1267～1337）是擺脫中世紀繪畫僵化形式的第一人，他的繪畫開始表現出人物的立體感和動態感。之後的馬薩奇奧（Masaccio，1401～1428）開始運用透視和明暗的表現手法，奠定了近代繪畫的基礎。此後烏切洛（Paolo Uccello）、 基爾蘭達尤（Domenico Ghirlandaio）和波提切利（Sandro Botticelli）等，都還屬於早期文藝復興的大師。他們的作品都具備空間的透視感與人物的逼真表現。
繼之而起的，是文藝復興時期三巨匠：達文西、米開朗基羅和拉斐爾。三人都是集諸多技藝於一身的天才，他們創造了大量傑出的作品，使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達到巔峰，後人幾乎難以企及。
聖母百花大教堂細部。
在雕刻方面，開啟運用雕塑新技法先河的是出生於佛羅倫斯的多納泰羅（Donatello，1388～1466），被譽為米開朗基羅之前最偉大的雕塑家。他青年時跟隨建築大師布魯內萊斯基到羅馬考察古希臘羅馬的遺蹟與雕塑，後來用古典技法開創了雕塑的新風格，他的青銅作品《大衛》是中世紀以來的第一座裸體雕塑。
吉伯提（Lorenzo
Ghiberti，1378～1455）為聖母百花大教堂的洗禮堂設計的大門，被米開朗基羅譽為「天堂之門」。
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刻，以米開朗基羅的作品最為著名。他的作品散發著巨偉的氣魄和內在的精神力，成為文藝復興風格的最佳代表。
15世紀末，文藝復興的風潮席捲歐洲各地，佛羅倫斯的光采逐漸暗淡。但在兩個世紀中所創造的輝煌成就，使它不再是個平凡的小城，而是匯聚著人類文明珍寶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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