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靜遠

古代,有一位觀察使梁公,在阜寧作縣令時,曾因公事要去郡府拜謁,趕路進了山陽縣境,遠遠望見轎旁有一少婦,身穿白色孝衣麻裙,手提幾串紙錠,一人心事重重地走著。梁公心想,這一定是新喪。

忽然刮起一旋風,捲起她的麻裙,露出下面紅褲,梁公頗覺蹊蹺,走了約一里多路,來到一座新墳處,少婦掃了墓地,開始火化紙錠,哭而不哀。梁公心知其中必有緣故,就吩咐隨從伕役尾隨著婦人,秘密了解她的姓名和村落,死者是誰,哪一天死的,得的甚麼病。

伕役回來稟告,死者是少婦的丈夫,突然死亡,沒有生病,死後很快入殮安葬,諸喪事都很草率。這位少婦名聲很不好,家境也不太貧窮。

◎越俎代庖 力爭破案

梁公來到郡府拜謁了太守,就把所了解到的情況轉告山陽縣令。山陽縣令聽後,笑梁公太迂痴,置之不理。梁公很生氣,又去轉告太守。太守笑道:「你就算了吧!這是山陽縣的事,哪裏用得著勞煩你去越俎代庖?!」

梁公就到袁浦去拜見節相孫季圃(宰相出任地方總督,稱節相)。把情況陳述一遍,說:「恩蒙朝庭爵祿,眼見冤案而不能申雪,實覺慚愧。」節相問他:「你既然想辦此案,有甚麼具體措施?」梁公說:「請節相下令山陽縣會同卑職開棺檢驗。如果查不出致死之傷,我請求撤我職!給我一月期限,限期已到,如查不出,卑職願按律反坐!」節相答應。

等到開棺,屍體還未腐壞,全身上下查不出一絲傷痕。上官下民一片譁然,都說梁公誣陷良善。山陽縣令也激勵少婦去阻攔梁公官轎。梁公高聲喝叱說:「我是朝廷執法之吏,既然有所見,自然應當查辦。查辦不周到,致使活人受冤,死者暴屍,自有國法在,哪裏容得你們這種人來凌辱刁難!」說畢威嚴莊重登轎而去,沒有人敢上前阻止。

梁公回府後,便帶上官印親自來到袁浦,繳了官印聽候申斥處理。

節相一向重視梁公,對他說:「現在果然查不出傷,可有甚麼辦法!」梁公回答說:「甘願接受參處!如果能得到節相寬憐,請准許按照我以前的請求,以一月為期,限我微服查訪,必可得到實情。因為查案緊迫,必須捉拿案犯審訊,而地方文武官員又都各據一方,就會使凶犯鑽空子逃跑。」節相說:「我仔細考慮過了,你可以拿我的令箭去。如果一個月還辦不妥,我就不能再庇護你了!」

梁公帶上令箭,回來後,便換了裝束,四處密訪。

◎微服私訪 結拜義弟

一天梁公化裝成布商,走在山陽和阜寧交界地區,天色已晚,想找個地方寄宿。來到一個村莊,只見離村不遠處有幾間茅屋,還亮著燈光,梁公走上前去,柴門半掩,就推開門逕直進去,只見一個老婆婆在燈下縫補東西。

見有人進來,她吃驚說:「你來要幹甚麼?」梁公述說想借宿之意,老婆婆說:「借住一晚沒關係。只是我兒子性情凶惡,怕回來後得罪先生!」就起身領梁公來到一間屋裏,說:「客人暫時在這裏休息,如果聽到兒子回來,不要聲張,免得多事!」梁公答應,坐在草蓆上,閉目養神。

到四更時分,聽到敲門聲,知道是她兒子回來了。

聽得婆婆生氣說:「遇上這好年成,日子蠻過得去,你還幹這些事,終究要把老娘拖累死!」兒子默不作聲,接著聽見他點了火去灶房找吃的。母親對他說:「柴房裏有一位客人借宿。你應該好好待人家。」兒子進到梁公的房裏,對他看了好久,把梁公叫起來。

梁公見沒有惡意,就起身互通姓名,兒子拿來火酒肉食和梁公對飲。梁公問他作甚麼活計,他笑而不答。梁公又問:「這裏的梁縣令作官怎麼樣?」他說:「是清正愛民的好官,今天可糟了!」

梁公故意問:「為甚麼?」 他笑著說:「就是那樁山陽婦謀殺親夫一案!梁公確實明察秋毫,知道此案是冤。但要是不來問我,終究得不到實情。」

梁公聽他話中有因,故意拿話激他:「街頭巷尾都在說,這件案子是梁公好生事,誣良善。現在你又是別一番說法。其中真有冤情嗎?」他笑而不答,梁公也就不再提及。兩人非常投機,梁公提出要和他結金蘭之好,他也不拒絕。

◎義弟目睹命案現場

到了晚上,梁公又提起此案,他仍然不說。梁公生氣說:「我們既然已結拜為兄弟,應當彼此坦誠以肺腑,看來你這個弟弟仍然把我這哥哥當外人,那就此絕交算了!」他笑著說:「不是我有心隱瞞,因為事關重大,不敢亂說。現在我就對兄長詳細說一說。但是絕不能告訴外人!」

他立即起身把門關好,又請梁公進房。笑著說:「請兄長看,小弟我是甚麼人?」梁公也笑著說:「江湖上的豪士!」答說:「是的,凡城裏鄉間有不義之人,天黑以後我必定要去取他錢財,一方面養活自己,一方面也用來救施貧乏之人。前幾月,聽說山陽縣某村某家藏匿了客商資財千金,夜裏我前去盜取,不想誤入那個死者之家。當時我躲在院子裏一棵大樹上,看見屋裏有一男一女在喝酒,情態淫穢。兩人喝得微醉時,忽然聽到敲門聲。婦人麻利地收拾起飲具,把那男人藏在房外夾道裏,才出來開門。見又有一個男人進來,進了房,就倒在床上。那婦人叫他,不應;搖他,不動;把他扶起來,他又倒下去。

那婦人走出房來,把之前一起喝酒的男人叫進去,拿出一枚鐵釘,從頭髮裏釘了進去。那人滾翻在地上,隔了一會就不動了。那個男人開門出去後,婦人就大聲嚎哭喊叫,把四鄰叫進來看。都以為是中毒暴死,根本沒有注意到頭髮裏。

上次開棺驗屍,我也在場,看見那個喝酒男人塞了一大包銀子給山陽縣驗屍仵作。他雖然檢驗到頭髮處,也報說沒有傷痕。我尋思這件事遲早總會敗露,我之所以誤入她家,那是老天有意要我作見證人。」梁公說:「對啊!義弟你看我是幹甚麼的?」他說:「是布綢販子麼!」梁公說:「不對,我就是阜寧縣之梁某!」他一聽,臉色一下子變成灰白,趴在地上叩頭請死。

梁公笑著說:「義弟不要這樣!我們已成結拜兄弟,怎能更改。何況這件案子,如果不是義弟,我還得跑斷雙腿,也不一定能破得了。義弟是我的恩人,今後一定要報答你的大德。但是問案時,就不得不請兄弟你屈尊作證。」

梁公義弟目睹命案現場,天意也。(大紀元資料圖片)

◎真相大白 

 第二天,梁公動身去袁浦,拜見節相。詳細稟告事件始末。節相就又下令山陽縣令會同清河縣、阜寧縣令,監督三縣仵作,一同開棺驗屍,果然在死者頭髮裏取出一枚大鐵釘。立即傳訊奸婦,她拒不承認。就把義弟某叫到案桌前,讓他說出那晚所見的謀害經過。那奸婦這才服罪,並招供出姦夫姓名。立即將他捉來,和婦人供詞相同,於是按律論處。

節相從此更加器重梁公,向朝廷上表舉薦。不到幾年時間,梁公就被任命為觀察使,駐鎮淮陽。他把義弟母子接到署衙安居,又給他購置田產,安了家室,終身對他像親兄弟一樣。

(轉載自「正見網」)◇

梁公做官為民,為雪冤案,敢於越俎代庖,甚至甘願丟官坐牢。(大紀元資料圖片)
梁公做官為民,為雪冤案,敢於越俎代庖,甚至甘願丟官坐牢。(大紀元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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