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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世界了解中國的方式和途徑千秋各異，接觸和了解中國人的場合和環境也千差萬別。報紙上報道的新聞、旅遊景點的邂逅，以及國際都市街頭的遭遇，都成為外國友人對中國人不斷進行印象更新、重新審視、反覆體會的重要時機。近日，一位來自阿聯酋航空公司的空姐再次為世界提供一個更能近距離體察和解讀中國人的絕佳地點，那便是在中國航班的飛行途中。
中籍空姐的哀嘆
這位空姐在網上發帖，給大家講述來自不同國家的空姐如何改變對中國及中國人的看法與認知。最初，幾乎所有人對中國的褒獎都集中在「富」字上，認為中國人非常有錢。而與此同時，大家對日本人的稱讚卻表現出另一種發自內心的欽佩與敬歎。她們認為「日本人特別有禮貌，日本航班特別有秩序；沒人按鈴、沒人投訴；日本街景美、日本人熱情、日本很發達」。
我們不得不承認，僅從褒獎方面來說，日本人比中國人豐富得多。如果硬要鑽牛角尖，或許我們還會認為「中國人『窮』得只剩下錢」。
在此先不論中國人到底有錢沒錢，也暫且將目光的焦點從中、日差別上挪開。如此「富」的中國人在航班上究竟給人留下怎樣的印象？事實上，空乘人員在可自行選擇服務於哪趟航班時，她們常會對中國航班避之唯恐不及。更有甚者，明明被安排到中國航班，卻通過內部調換將此航班換給別人。
或許大家會感到納悶和不解，為何中國人的航班就這般不招人待見。難道那些外籍空姐對有錢的中國人心生嫉妒？難道她們固執己見的思維方式本身就透著「傲慢與偏見」？這樣的疑惑在撰述網文的那位空姐腦中也停留許久。然而在接下來的數次中國航班服務行程中，她徹底解開那些誤解與困惑，從此改變之前的種種印象和看法。
一次令她永生難忘的飛行經歷，就發生在一趟中國某大型公司組織員工赴迪拜旅遊的包機航班上。那家公司組織的超級旅遊團包了阿航77架飛機，在迪拜包了40多家酒店，在阿布扎比的法拉利公園包場3天。若是外籍空乘看到此情此景，怎能不感嘆中國人「怎一個『富』字了得」。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與反差的，卻是飛機上隨處可見的粗鄙行為及低劣素養。從飛機剛起飛、座椅還未坐熱時，客艙中就有十幾位乘客不停地按鈴招呼已在廚房準備酒水、忙著熱餐的空姐到近前服務。而這些乘客卻只是因為他們不知如何使用娛樂系統，或需要熱水，或只想知道甚麼時候開飯。
一位帶著孩子的中年婦女則更為「奇葩」，在半夜12點時竟要求空姐給她的孩子上正餐。她每4、5分鐘都會按一次鈴，或在空姐路過時拽著她的裙子催促。給孩子上餐時，她突然厲聲問道，為何不給她也上一份。而在上餐後的幾分鐘內，這位母親又奔向機艙廚房，要求另換一份不帶辣的飯菜。
而那批來自大型公司的中國土豪們，飯後將餐盤灑滿一地。空乘人員前來收取時卻佯裝閉目養神，連僅從腳下拿起遞上的舉手之勞也不願為之，飯後扎堆似的湧向洗手間等等；一系列讓外籍空乘出乎意料，讓親眼目睹的中國籍空乘汗顏的粗陋行為，似乎在告訴我們，這種低劣、粗鄙之態絕不是出於情急下的無心之失，而是貫穿於中國人的舉手投足、一言一行，鐫刻在中國人骨子裏的真性情。
儘管將親眼所見發帖的那位華裔空姐不得已地改變最初自以為傲的「自己人」情結，儘管她的敘說中一直隱約透露著無法抑制的震驚、失望與悲憤，然而作為中國人，作為一個延續著華夏民族5千年文明血脈的炎黃子孫，她的內心定然和大多數中國人一樣，充滿困惑與不解：為何今天的中國人在不知不覺中竟成了「低劣與粗鄙」的代名詞？
「真正的中國人」
忽然想起清末民初的著名儒學大家辜鴻銘先生那本《中國人的精神》一書。他說：「真正的中國人也許粗糙，但粗糙中沒有粗劣；真正的中國人也許醜陋，但醜陋中沒有醜惡；真正的中國人也許粗俗，但粗俗中並無好鬥和囂張。」
文章中，辜鴻銘先生用了大量排比，意圖向世人展示「一個真正的中國人，即使是身體、心靈和性格中夾雜著毛病和缺點，也不會有甚麼讓你厭惡的地方」。這樣的中國人正是因為善解人意和通情達理的特質，使他們擁有不同於日本人「心靈的禮貌」及「難以言表的文雅」，這樣的「禮貌」和「文雅」也並非出於刻意表現與誇張，不過是言行上時時處處考慮別人的感受而已。
看到此時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當作人生信條的中國人，誰又能相信真正的中國人原來是如此深刻地懂得「禮貌」與「文雅」之詞的深意和內涵呢？
事實上，這些特質正是中國5千年儒、釋、道文化精神所賦予中國人的天性與本能。我們大可不必困惑於曾經的中國人為何會擁有這般珍貴的特質，而真正需要進行反思與深究的，則是中國人在今時今日的環境與背景中為何會將這些特質從靈魂深處剔除殆盡，並力求變種變異，不再希望成為曾經那般譜寫文化輝煌、引領燦爛文明的真正意義上的中國人？一旦開始這樣的思索，找到久違的答案，來自世界輿論的錯會與質疑或許才會有釋懷與化解的希望。◇（文有刪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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