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居城市何止北京一個

文｜袁斌

馬年剛開頭，帝都就被公佈為「不宜居城市」。

據中新網2月12日報道，上海社會科學院和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共同發佈《國際城市藍皮書：國際城市發展報告（2014）》。報告寫道：「北京的宜居指數遠低於平均水準，屬於不宜居城市；環境指數約為平均水準的一半，說明環境遠未達標；污染極其嚴重，大大低於平均標準，甚至已經達到不適合人類居住的程度。」

彷彿有意要為這個結論的權威性提供證據，北京的空氣在今年過年前後簡直糟得一塌糊塗！1月28日，全城大部份地區空氣品質處於嚴重污染級別，空氣品質再度拉響警報。當天早上，部份市區道路的能見度降至不足200米，局部地區甚至不足100米。1月30日即大年三十那天，環保部發佈消息稱，截至當日上午10時，在過去的24小時內，北京市的主要污染物為細顆粒物（PM2.5），平均濃度值為310微克/立方米，空氣品質為6級，屬嚴重污染。

沒想到，接下來的元宵節空氣比大年三十還糟。當天北京的空氣品質一直維持在6級重污染水準，污染指數再次爆表，超標近100倍。當局不得不啟動空氣重污染應急藍色預警措施。從18時開始，PM2.5濃度明顯上升，到24時達到峰值500微克/立方米以上，單個監測點的監測資料甚至達到900微克/立方米。與除夕夜峰值相比，元宵節峰值高出50%。

一輪接一輪的嚴重霧霾讓空氣變成「不能呼吸的痛」，許多住在北京的人包括名人大腕紛紛心生去意。「在北京出生長大生活了50年，出國潮及各種誘惑都沒能讓我離開這個可愛的城市。」演員宋丹丹在微博上自吐心聲，稱最近卻一反常態地想：「我該去哪裏度晚年呢？」有人發感慨說：「吸著有毒的空氣，喝著不靠譜的水，吃著不乾淨的食物，享著7萬5的車牌，望著3萬以上的房價和瘋飆的房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懷疑這個城市的幸福感，想衝動地逃離奔向彩雲之南。」媒體人師永剛的朋友則已將「脫北」轉化為實際行動，據他透露：「已有七八位朋友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在雲南定居，尋找藍天與新鮮的空氣正在成為大家逃離北京的新藉口與理由。」

令人憂慮的是，偌大的中國如果說僅有北京一座城市「不宜居」倒也罷了，但實際上如今「不宜居」的何止是北京一地？！早在1998年，世界衛生組織就曾公佈過世界十大污染最嚴重城市，當時有8個中國城市被列入其中。後來有消息稱，在全球不適宜人類居住的城市中，中國佔3/4還多。還有消息稱，聯合國公佈的不適宜人類居住的約20個城市中，16個在中國。

這絕非危言聳聽！別的問題且都不說，目下中國空氣污染的糟糕現狀便是最有力證據。以今年過年前後為例，全國眾多地區都跟北京一樣遭遇嚴重霧霾襲擊。僅大年三十就有1/7國土在霧霾中淪陷，面積達143萬平方公里，其中整個華北無一地倖免。沒隔幾天，霧霾又在元宵節再度發飆。來自環保部門的消息稱，受不利氣象條件及元宵節煙花爆竹燃放的影響，我國京津冀及周邊地區和中西部部份地區出現空氣重度污染。

從去年以來的情況看，四面霾伏的絕不僅是京津冀和華北地區，連同中東部包括一向景色秀麗的江南地區也有同樣的遭遇。前幾天我才在網上看到一條消息稱，2013年中東部地區平均霾日數36天，為1961年以來最多。其中南京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時全年的霾天數還是個位數，從1991年開始首次超過100天。此後霾天一發不可收拾，甚至成倍增長。2009年超過200天、2011年191天、2012年226天，去年達242天，也是史上最多的一年，每5天就有3天是十面霾伏。

這些年來官媒一直都在宣傳，改革開放創造舉世無雙的中國奇蹟。但這個國家如今竟成了「霧霾大國」，連「我們偉大首都」都成了「不宜居」城市。這樣的「奇蹟」是否讓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