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稱,張曉(音譯)是一位10歲的北京小學生,在學校老師佈置一篇命題作文「理想的工作」後,張曉在其作文中寫下「我想成為一個大老闆」的句子。
張曉的語文老師在該篇作文的評注中寫道:「你想當老闆,這沒問題,但是你應該在文章的結尾部份寫上『我想用我賺到的錢做慈善』。」
對此,張曉的母親陳辰(音譯)表示,她可以理解語文老師的想法,但對老師的教育方式有保留。陳女士說:「你不認為這有點拔高了嗎?他只有10歲,我們(家長)已經教導他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但『慈善』?我不認為他現在明白『慈善』這個詞是甚麼意思。」
不能寫出自己心底真話
陳辰也談到了她自己年少時所遭遇的慘痛經歷。在20世紀80年代初,作為一名四年級學生,陳的老師讓學生們寫一篇題目為「升旗」的作文。陳辰在文章中描述了「那天的天氣,當天誰出席了典禮,誰被選為升旗的代表」以及其它她感興趣的內容。
不幸的是,陳辰的作文被當作一個「非常糟糕的範例」,她的語文老師在其他同學面前斥責了她。
陳的老師沒有解釋為甚麼她的作文不被接受,但她很快明白了她的文章與那些高分數的作文的區別:其他學生們在文章中提到:「紅旗是烈士的鮮血染成的」或「旗幟提醒我們英雄們所作出的犧牲」。而陳的文章裏缺少的正是這些東西。
41歲的陳回憶說:「我相當困惑。的確,我沒有想到烈士,但為甚麼我不能說真話呢?」
在中國,學生的寫作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你可以寫出你的想法,但確保它反映了你的「積極思維」。誇張不是那種要避免的東西,相反,它是一種必要的技巧。誠信也不壞,但為了強調一個好的故事,誠信也可以讓步。
曾是一名高中輟學生的中國著名作家韓寒在網誌中寫道,孩子們從語文課的寫作開始,就被教育如何撒謊。
《中國青年報》社會調查中心在2010年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在2,639名受訪者中,83%的人承認,他們在學校的作文中撒了謊。
另外,大陸的高考作文也存在同樣的問題。一位高考語文批卷老師齊永祥(音譯)說,很多學生可以寫出很漂亮的句子,但沒有觀點。如今,高考學生一般的做法是,預先準備一些著名科學家或歷史人物的故事,不管實際的話題是甚麼,只需找到一種方法,把這些修飾過的美麗的句子,硬塞進他們的文章裏。
21世紀教育研究所的熊丙奇(音譯)認為,根據大陸現行的教育體制,仍然難以讓學生自由表達自己,尤其是在面對聯考的壓力之下。「寫作測試的最初目的是測試學生的獨立思考和寫作技巧。但現在,他們只是盡力迎合考官。」熊說。
老師學生已習慣這種虛偽
熊丙奇補充說,老師給學生們的訓練是:「不要想太多,他們所需要做的只是一個『非常正確』的觀點,然後用一個固定的模式去支持這個觀點,他們已經習慣於這種虛偽了。」
海南大學傳播研究中心主任畢岩濤(音譯)說:「我相信沒有人真正喜歡讀那些東西,但它是由政府樹立的一個模式,它影響了社會上的每個人,包括教師和學生。同時,這種教育確保學生未來也使用同樣的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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