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大水蘇格蘭

3,000公里悠遊英國，我們像是駛入了一個美麗而深邃的世界。

我和阿班的英國自助旅行，除了起點愛丁堡及終點倫敦和周邊是搭乘大眾交通之外，我們由蘇格蘭、威爾斯和英格蘭一路開車蛇行大不列顛，沒想到帶去的衛星導航第一天就失靈，我們有如盲蛇出巡竟也完成了3,000公里的旅行！

30年前第一次搭火車到倫敦做數日之遊，英國人的溫文儒雅曾讓我印象十分深刻。這一回除了仍舊遇到許多熱心的紳士淑女之外，Newcastle露天演唱會熱情舞動的年輕人、街頭巷尾或坐或站在酒吧外喝酒的男女、高速公路上嫌我們變換車道過慢而怒氣衝天的駕駛，都讓我一窺英國人不同的面貌。

撰文、攝影│賴富蘋

　　在古羅馬人時代，蘇格蘭被叫作「加勒多尼亞」（Caledonia）。這地方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地，和英格蘭很不一樣。它壯闊的山景足以令人們的靈魂屏息，蘇格蘭著名詩人史考特（Sir Walter Scott）曾經寫下這樣的詩句：

　　「這個充滿詩意的孩子需要照料！

　   這土地只有褐色的荒原和雜亂的叢木，這土地只有高聳的山和氾濫的水。」

找尋充滿詩意的孩子

　　原本想到蘇格蘭，最先進入腦海的幾個簡略印象，就是蘇格蘭裙、風笛和奶油餅乾，當然還有威士忌。但透過這首詩的描繪，讓人對於蘇格蘭的大地景觀和個性有了畫面和感覺。

　　於是我翻開地圖找尋這詩意的孩子，她位在大不列顛島的北方，一條中央地塹由西南斜向東北，將蘇格蘭分成兩部份，北部是600～1,000公尺的高原和山地， 南部是500～600公尺的臺地，蘇格蘭高地和低地就如此被劃分出來。蘇格蘭高地人煙稀少，人口密度比緯度相似的瑞典和挪威等地要低，是歐洲風景最優美的地區。

                                       
                                                             蘇格蘭高地人煙稀少，路上難得見到房子。

　　進入蘇格蘭感覺像是進入另外一個國家，她有獨特的文化傳統和強烈的民族意識，而且現在仍然擁有自己的語言（源自古愛爾蘭語的蓋爾語Scottish Gaelic）和文字。

　　蘇格蘭曾因為領土、宗教、政治等不同原因，與南面的英格蘭、西面的愛爾蘭，以及歐洲大陸的法國、挪威等王國和勢力之間，有過錯綜複雜的聯盟、婚姻和戰爭關係。

　　直到17和18世紀，蘇格蘭王國與英格蘭王國合併，形成了現在的聯合王國。但蘇格蘭的獨立問題仍然是一個長久以來的議題，著名的影星史恩康納萊（Sean Connery）便是蘇格蘭人，也是強烈主張獨立的知名人物。

　　蘇格蘭在地理和歷史上的獨特性，讓我們環遊大不列顛的旅行，有了另一種不同的體驗和感受。從愛丁堡開車上路，一眼望去整片都是開闊平緩的地形，有著大山大水的壯麗景觀，和台灣陡峻的高山和秀麗景致大異其趣。

　　英國境內的最高峰本內維斯山（Ben Nevis）就在蘇格蘭，但高度也不過才1,300公尺，當看到我驚訝的表情時，一位蘇格蘭人很認真地說山上冬天也會凍死人的。

　　這裏地廣人稀，路上車輛也少，本來阿班很擔心不適應英國的左邊駕駛，在蘇格蘭倒是很快就上手了，反而是我們上車前常演出一幕默劇：走到相反車門邊然後再互換回來。

蘇格蘭裙、風笛、奶油餅乾

　　蘇格蘭延續了好幾世紀的高地人傳統服裝，就是方格呢蘇格蘭短裙，英文名稱叫作Kilt。它原本是未經裁剪的整塊毯子或布料，大概有5公尺長，裹在身上再紮一根腰帶，腰部以下與現在的蘇格蘭裙差不多，腰部以上則如披肩一般搭在肩上。
　

　　傳說18世紀時一位工廠老闆為讓工人方便工作，把Kilt一剪為二，於是下半身便成了蘇格蘭裙，但歷史記載早在1624年蘇格蘭軍隊就以這短裙作為制服了。17~18世紀時，蘇格蘭高原部落之間的戰爭終年不休，混戰中的士兵就是以制服上的格子圖案來辨認敵我。

　　除了愛丁堡之外，在蘇格蘭旅行當中我們並不常見到穿著蘇格蘭裙的人。對於大部份蘇格蘭人來說，蘇格蘭裙是很正式的服裝，有將近80%的蘇格蘭人選擇它作為新郎禮服。傳統上，不同宗族成員穿著不同圖案格子花呢的蘇格蘭裙，這也緣自早期蘇格蘭人的生活方式，織布匠利用當地的植物製作染料，因此決定了不同地區出產不同色調的格子花呢。

　　穿蘇格蘭裙演奏風笛是一幅很蘇格蘭的畫面，其實風笛（Bagpipes）最早起源於中東或中亞，直到16世紀才開始在蘇格蘭高地盛行。當大英帝國興盛時，在英國軍隊的高地團帶領下，高地大風笛就成為全世界最知名的風笛，現在也成為蘇格蘭傳統音樂和文化的一部份。

　　以紅色格子花呢圖案包裝的蘇格蘭奶油餅乾，也是世界聞名，紮實又香濃的餅乾配上一杯咖啡或茶，是午後很棒的享受。我們千里迢迢帶回幾盒和朋友分享，後來才發現在台灣上網也能買得到呢！如果在閱讀蘇格蘭旅行時，也來兩片奶油餅乾搭配高地紅茶或一小杯蘇格蘭威士忌，這大山大水的好滋味也許就更入味了。◇

轉載自華成圖書《車行3000公里暢遊英國》
　

蘇格蘭的大山大水大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