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法律】新地與許仕仁案的問題

☉黃覺岸

新鴻基地產三名執行董事，包括聯席主席郭氏兄弟，涉及一宗與前政務司司長有關的貪污大案，震驚社會，相信事件亦涉及現任及後任特首的政治處理有問題，影響極為深遠，本欄自然不能不談，但談的絕不涉及對案件是否真確有任何明示或暗示，因為不單會可能影響司法公正，亦無法律教育的實質意義。

應談的是案件所涉及的各個方面問題，包括法治精神、司法獨立，是否能在案件的過程之中彰顯出來，而廉署及傳媒在處理事件的過程之中，又有否充份為疑犯及案件作保密，以尊重法治精神之中無罪推定的原則。答案明顯是負面的。

筆者在本欄及其它專欄多年來重覆指出，今次也必須再一次不厭其煩地指出，法治精神包括尊重法治的所有方面，疑犯的無罪推定（presume innocence）原則是極重要的一面，而這原則不單是體現於不能稱呼疑犯為「犯人」及被告人有權保持沉默，亦包括進行刑事調查的執法者有必要主動保護所有疑犯的名譽。有太多的案件是在調查之後沒有證據或是證據不足，而涉案者因為受到調查所以名譽上受到了不可補償的傷害。

簡單地說，廉署邀請郭氏兄弟及許仕仁到署調查，不必通知傳媒到場拍照，在正式落實之前，更有法定的責任對案情加以保密。大家只要有看兩三份主要報刊，將事件合併，不單整件可能涉及的貪污事件詳情全面曝光，就連港府高層如何處理事件背後的政治角力也一樣公開，大家享受資訊自由的同時，也應想想一個可能被冤枉的疑犯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與及這些所為並不是一個文明的司法制度所應有的。

這一件案，涉案的有歷史以來最大的富豪，也是涉及有歷史以來最高級的官員，筆者當然希望執法當局認真處理，不負市民期望。在另一方面，從已知的事實，不難發現一些隱憂，我們的制度還是十分人治，這一件案得以成案，可能只是例外。

若然此案的調查工作早已了結，但因為政府高層（曾蔭權特首本人）的阻延，所以廉署遲遲未能拘捕起訴，這顯示我們的司法制度出了問題。廉署正在調查特首曾蔭權的貪腐指控，新任特首一人是否就可以決定案件能否起訴。

律政司黃仁龍授權刑事檢控專員薛偉成（他的下屬）獨立決定是否提出檢控，必要時還可以外聘獨立大律師給予檢控與否的意見，側面反映出身為律政司也未能完全獨立作出檢控的決定，大家要想想看為何他的憲制上權力似乎已經不甚可靠。

正面地看，今次事件顯示公義得以伸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高官也無特權。負面地看，一切還是人治，廉署在新特首的領導下，可以大翻前朝的舊賬，也可以利用強大的公權力及檢控調查權力，對付政治上異見份子，而對於權力圈之內的「自己友」，還是照樣可以官官相衛，加以包庇，在制度上，從來沒有制衡，今次事件之後，也並不會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