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體黨文化】之八:習慣性的黨文化思維(一)(6)

在那七、八年來一次的政治運動中,處處充斥著暴力語言。在中共的媒體上,人們最常看到是「批判」、「鬥爭」、「打倒」、「砸爛」、「橫掃」、「牛鬼蛇神」等等攻擊性極強的語言。這種暴力語言在報紙的社論、評論、批判文章中尤為多見。譬如甚麼「斬斷×××的魔爪」,「誰敢反對社會主義我們就砸爛他的脊骨」,「××決沒有好下場」,「油炸、火燒、剝皮抽筋」,「踏上一隻腳,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等等,都是那種充滿暴力、威脅、恫嚇、火藥味的詞彙。這種暴力語言充份適應了專權者恫嚇大眾、製造恐懼、培養順民的需要,充斥媒體、文件、教科書、文藝作品,滲透進人們的日常生活,極大地改變了中國人的話語方式。

在中共發動的殘酷的政治鬥爭中,人們爭鬥的惡習被充份調動起來。那些最惡毒、最不擇手段攻擊別人、誣蔑陷害別人的人,最善於給他人羅織罪名、上綱上線、在背後潑髒水的人,經常得到領導和「組織」的重用,飛黃騰達;而那些被誣蔑、被攻擊而卻無法辯解的人則往往結局悲慘。為了避免這種被動挨整的境地,人們努力打造自己的語言本領,讓自己變得伶牙俐齒,隨時可以迅速反擊別人。到了今天,無理爭三分,誰嗓門大就是本事,已經成了人們潛意識的本能反應。


08年10月深圳海事局黨組書記、副局長林嘉祥涉嫌猥褻一名11歲女童,事後還囂張地稱他是交通部派下來的,「我就是幹了,怎麼樣?……」「你們算個屁」。(互聯網)

語言中的爭鬥意識反映了黨文化中人的深刻不安全感。在正常的人類社會中,人們信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古訓,對別人不使壞心,也不用時刻提防別人,心裏篤定踏實,更不用在語言上跟別人爭鬥。而黨文化造成了人時刻擔心自己挨欺負、吃虧,因此要通過在實際上或者言語上勝過別人來給自己贏得安全感。中共宣傳弱肉強食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弱勢者只能處在食物鏈的低端被別的動物捕食,而處於食物鏈高端的強者才最有安全感。這種思想將原本和諧的人際關係變成鬥爭關係,在鬥爭中是否獲勝成為人自我評估安全感的重要指標。於是在今天的生活中,人們把說得過別人當作自己反應敏捷,聰明才智勝過對方的表現,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比別人強,過後心裏沾沾自喜。

(2)鬥的意識一脈相承

或許很多人以為鬥爭的歷史已經過去。但是,人的思維方式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另一方面,語言系統有穩定性的特點。形成了的話語系統會通過年輕一代的語言習得而成為他們的話語習慣。換句話說,小孩學說話的過程,就是學習一種話語方式的過程,同時也是學習一種思維方式的過程。家長、老師和全社會在長期政治鬥爭中形成的鬥爭心態,會以另外一種變體在年輕一代身上呈現出來。現在的孩子小小年紀就鬥富比闊、瞧不起窮人、嫉妒心強,都是一種爭鬥心的表現。我們深入思考就會發現,「語言中帶有鬥的意識」在中共統治的幾十年曆史中是一脈相承的。

我們可以把爭鬥語言大致分成如下幾類:

  恃強凌弱型:

  例一:「無怪乎,最近出現了左派、右派齊喊造反的怪現象。老實告訴你們,珍珠不容魚目來混雜。我們只許左派造反,不許右派造反!你們膽敢造反,我們就立即鎮壓!這就是我們的邏輯。反正國家機器在我們手裏。」(清華大學附屬中學紅衛兵大字報,1966年)

  例二:「我是公務員,打他又怎樣,打傷了給他十萬,打死了給他二十萬。」(2004年重慶萬州發生數萬人的大規模衝突事件,起因是一個自稱「公務員」的人毆打一個不小心用扁擔碰到他妻子的民工。這句話是引發衝突的重要導火索。)

   例三:「誰讓你不幸生在中國了?」(2005年底何祚庥接受媒體採訪,談到中國礦難頻發的問題時說的話。)
其它例子包括「把台灣炸為焦土」等等。這類話反映了典型的恃強凌弱心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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