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學之後，打籃球、踢足球的活動多了起來，雖然我個子不算低，可籃球、和足球都不行。一次年級間自由比賽，隊長一定選我上場，我沒有球鞋，只好穿著破皮鞋上場踢。我的位置是後衛，我踢得很勇敢也很賣力，反正踢不到球也要把人攔住。雖然表現不俗，多次攔截成功，可結果在下半埸開球不久，就把對方一個隊員的腿踢成了重傷，差點引發兩隊的衝突。我被罰下埸，才平息了對方的不滿。籃球也是同樣不行，上場玩過幾次，同學們叫我坦克。我也覺得自己很笨，缺少體育細胞，便盡量避免上場和別人碰撞。
中學玩耍的招數也比小學豐富了很多。除了打籃球、踢足球等大活動之外，班裏還掀起了吹笛子、拉二胡的熱潮，不光是有的男生一下課就吹、拉，就連女生也不例外。有的同學甚至自己動手做笛子，也不在乎做得多好，能發出高低不同的音節就很滿足了。到了下午課外活動時間，學吹笛子的好似踩住了雞脖子。學拉二胡（有的拉的是京胡或板胡）的音調不準，再加上忘了使松香，聲音比鋸木頭還難聽。那時班裏熱鬧非凡，用我們辛老師的話說，就像走進了屠宰場一樣。不過，教音樂的宋老師很高興，不時到班裏給以指導，大家都進步得很快，在全校元旦會演時，班裏的二胡合奏還得了獎。
有幾個同學心血來潮，玩起了刻印章。自己用自行車的幅條或者廢棄的汽車座簧做刻刀，找來粗細砂紙磨刻料（質地堅硬、紋路極細的木塊，塑膠牙刷把、也有用石料的），還要學著將字反寫。如果不想買的話，還要做刻盤（可以鬆緊螺絲固定刻料的木框）。我喜歡跟他們做刻刀多過刻字，將廢座簧退火、打直、截成段、打磨出刃後，經反復焠火、再細磨。至於刻字，我同拉二胡一樣，就是提不起興趣。別人刻木頭，我找胡蘿蔔刻了兩次後就不再玩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看書，自己一個人靜靜地沉醉在作者創造的意境中想入非非。
那時有很多同學因家離學校遠，都是踩單車、帶午飯上學，學校有蒸氣箱供熱飯。大家好像都不太喜歡午睡，很多男生在吃過飯後就攀越過學校的圍牆到野外去玩。到野外玩可是我的熱心項目，不是同學們約我，就是我去找他們，只要是能去就去。
有一次班裏幾個同學用繩索綁著腰吊至懸崖間，掏了一隻鷹雛回到學校，很可惜我沒有參加。那隻鷹雛是白色的，比半歲的雞還要大，而且只吃肉，不吃糧食。為了使牠成長，大家十分熱心地捉螞蚱、掏麻雀喂牠。好在牠不叫，一位姓趙的同學把牠藏在課桌裏三天，都沒有被老師發現。不過那鷹雛吃得多，拉得多，一低身撅屁股，拉出去的稀屎會滋出去一米多遠，而且很臭。至第四天，他把鷹帶回家送給了別人。
我在那時喂了四隻麻雀。那本來是別人掏了準備喂鷹雛的一窩麻雀仔，身上還沒長毛，連眼睛也沒睜開，我便把牠們留在課桌裏養了起來。每日提早到學校，裝點小米飯或玉米面窩窩頭，嚼濕了喂牠們，一天盡可能地多喂幾次。牠們長得很快，一星期之後開始長毛，兩個星期後翅膀和尾部就長出了大羽，可以飛到三、四米高。在課間我把牠們扔到空中，隨著口哨聲，牠們會飛落回我的手上。但牠們叫得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上課或自習課十分安靜時，牠們的叫聲很明顯，有幾次被老師注意到。有一天上晚自習我喂牠們時，終於被教導處的蘇老師抓住了。他叫我把鳥兒扔棄到學校的圍牆外面，我只有照做。好在那四隻雀鳥的翅膀都硬了些，隨著我扔的方向，消失在夜空裏。
那時班裏還有同學養了一對白老鼠。他是用三合板粘的漂亮盒子分成裏外間，裏間是鋪了綿絮的休息室，外間是吃、喝、玩耍的地方。房頂是活動的，可以隨時拿下來清潔裏面的衛生。白老鼠甚麼都吃，很好喂養。在鷹雛和麻雀都失去了之後，白老鼠成了大家關心的熱點，下課後老師一走，就有很多人圍著看。沒多久，那對白老鼠便生了七隻崽，但很快就被辛老師連窩端走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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