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唏噓的「百辭」宰相

整理|楚天

李廷機（公元1541年～1616年），字爾張，號九我，明代福建泉州人，明神宗萬曆時大學士。李廷機少貧勵學，29歲舉順天鄉試解元，萬曆十一年舉會元、榜眼，累官禮部沿書兼東閣大學士，其為政以「清、慎、勤」著稱。

李廷機官風清廉、嚴刻。《明史》記其「遇事有執，尤廉潔，然性刻深，亦頗偏愎，不諳大體。」他主持浙江鄉試與官吏考核時，杜絕舞弊。任職南京時，罷免雜稅，商界復甦；解決被南京主帥成山堵斷的長江河道，復民生計；捕捉「惡虎」李文政戍邊，為民除害；用財政盈餘，修葺羅城、公署、考場、廟宇等公共建築。北京任內，革除貢使車馬費、停發高麗戍餉、整頓殿試場所、擴建館舍等。

萬曆三十四年（公元1606年），李廷機被提拔為首相，進入內閣供職。當時的明神宗萬曆懶惰成性，多年不理朝政，深居紫禁城不務正業。「人滯於官、官曹空虛」，官員任免工作大面積癱瘓。

當時，內閣官員奇缺，中央九部全部官員加一起31人，空缺竟達24人！李廷機不但工作繁重，最難辦的是全國各地每天都有成千上百份奏折送來，等著萬曆批閱。但是萬曆看都不看，讓成堆成堆的奏摺「留中」不覆。而且，當時朝廷中的東林黨人希望讓李三才、郭正域兩人做宰相，故與李廷機時有衝突、矛盾。

李廷機目睹明神宗萬曆久不理朝政，朋黨之爭難以協調，感到「時不可為」，在屢遭上疏攻擊後，遂杜門不出，並遞上辭呈準備請辭。他把房子捐給窮人，讓全家老小先走，自己則一個人跑到京中真武廟避居下來。

先後五份辭呈交上去了，萬曆沒反應。李廷機又寫了五份，萬曆依然沒反應。就這樣，李廷機在廟裏住了整整五年，寫了一百二十多封辭呈，結果得到一個「廟祝閣老」的綽號，皇帝的批示還是未到。

最後，李廷機索性頂著抗旨殺頭的危險，自作主張跑回福建老家去了。朝中內閣同僚葉向高報知萬曆李廷機已行，不可再挽，萬曆始「加太子太保。賜道里費，乘傳，以行人護歸」。四年後，貧困潦倒的李廷機病逝，獲贈「少保」頭銜，諡「文節」，入祀學宮，墓在泉州南門外亭店村李厝山，自題「息我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