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A1版)
宣判一結束,網絡上對當局小題大做蓄意判刑發出一片悲憤的聲討和抗議聲:「你們沒有資格審判田喜,你們才是助紂為虐的有罪之人!」「這樣的審判有違公平和正義,那叫喪心病狂。」田喜的辯護律師梁小軍說,田喜的遭遇是這類愛滋病感染者問題常年得不到解決結出的惡果。他在庭審後告知記者:「這樣判決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我依然認為他是無罪的,如果他有罪的話這麼判也是太重了。」「田喜身上集合了中國愛滋病感染者幾乎所有的經歷與痛苦,即輸血感染愛滋病毒,他們上訪無路,起訴無門,最後身陷囹圄。」
田喜的父親田德民庭審結束後,當即寫信給時任河南省省委書記盧展工和省長郭庚茂,要求當局釋放其子,但沒有回音。
由著名維權人士萬延海主持的北京愛知行研究所,在庭審結果公佈之後發表聲明譴責這一踐踏司法的違憲行為。聲明認為:「試圖以刑事罪名打壓愛滋病受害者正當維權訴求的行為最終不會有任何作用,只會進一步激化社會矛盾。只有正視廣大『血禍』受害者的公正要求,為他們提供完善的醫療法律保護才是妥善解決問題的唯一出路。」
「該定罪的作惡者官越做越大」
陳教授在專文中質問:「田喜因故意毀壞財物罪,其造成的損失價值只不過幾千元,退一步來講,假若給田喜判一年刑是合理的話,那麼導致數萬甚至10萬以上農民感染愛滋病和一萬多感染者死亡造成的無法計量損失的資深高官李長春,其過失要比田喜『故意毀壞財物罪』嚴重不止於百倍千倍,那麼應該判他多少年刑期?!可是中國的司法部門至今對這位高官連一根毫毛都不敢碰,這不是典型的『刑不上大夫』的現代版嗎!」「該定罪的作惡者官越做越大,受害者反被栽贓陷害送進了監牢,這是何等冤枉!」
專文繼而講述,在田喜被捕後,他的父母與維權人士葉海燕交談後,曾遞給她一份由田喜父親親筆寫的題為《請救救我的兒子》致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和衛生部陳竺部長的公開信。葉海燕於2010年9月4日當天就在網吧把田喜父親的信傳到網上。公開信講述了田喜從染病、索賠、上訪以至最後被判刑的過程,呼喊「孩子是無辜的,請救救我們的孩子」。這封求救信沒有得到上層的任何回音。
李長春李克強合寫河南「愛滋門」
陳秉中教授的專文接著揭露繼李長春之後,在1998至2004年主政河南省的高官李克強,「在隱瞞河南省愛滋病疫情這一關鍵點上,可以說沒有任何改變,完全繼承了資深高官的衣缽而繼續隱瞞下去,並竭力掩蓋資深高官李長春主政河南期間推行『血漿經濟』導致愛滋病氾濫的重大劣跡,繼續打壓愛滋病維權活動,拒絕妥善救助愛滋病患者及其遺屬,可以說是沆瀣一氣,同流合污,同資深高官李長春一起,二人『合夥』寫就了全球當代隱瞞重大愛滋病疫情的醜聞和鑄造了名揚中外的河南『愛滋門』。」
專文列舉了在李克強主政河南期間封鎖愛滋病消息及打壓愛滋病受害者及維權人士的事例,包括全力封殺《華西都市報》的有關報道;對有「中國民間防艾第一人」之稱的高耀潔醫生多年來進行監視、監聽和軟禁,不允許她與外界聯繫和出國領獎;以莫須有的「洩露國家機密」和「為國外反華勢力服務」罪名,前後兩次強行拘捕著名維權人士萬延海。
文章指稱,「李克強主政河南省時對無辜感染愛滋病毒受害者的打壓更是家常便飯」。其中一例是河南省寧陵縣婦女李喜閣,她在1995年6月生第一個女兒時,因寧陵縣婦幼保健院給她輸了被愛滋病毒污染的血液,自己和出生的女兒同時被感染,其後出生的二女兒也被感染,致使一家4口人3人罹患此病。2004年8月李喜閣的大女兒因母嬰傳播感染愛滋病不治身亡,她的小女兒又因是愛滋病帶毒者被當地幼兒園拒絕入園,她的丈夫則擔心自己說不定哪一天被感染上愛滋病毒而惶惶不可終日,這讓李喜閣的家庭陷入了絕境。」
李喜閣其後去北京國務院信訪辦公室和國家衛生部上訪告狀,結果被河南省寧陵縣警方以「衝擊國家機關」為名拘留21天,之後又經歷了長達半年的「監視居住」和長達一年的「取保候審」。
專文指責李長春等高官,「在追究河南『愛滋門』問題上,等同於一根麻繩栓著三四隻螞蚱,個個都是有罪之人,一個也休想逃脫」。「不論此案未來如何演變,人們可以相信的是,終有一天將那些為非作歹之徒推上審判台接受歷史審批,把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釘在恥辱柱上成為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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