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12月10日文化博覽版)
他每天開開心心,唸唸有詞的唱歌,歌詞似詩非詩、似歌非歌,有聲有色,有內容、有韻腳,全都與興辦義學有關。無論別人問話還是嘲笑,他都以唱歌作答;無論勞作還是休息,他都愉快的歌唱。
「扛活受人欺,不如討飯隨自己;別看我討飯,早晚修個義學院。」
他到處出賣自己的勞力,苦活、累活搶著幹,過著牛馬式的生活,目的就是為攢錢辦學。牲口做的苦力活,武訓不以為苦,總是高興的一邊唱歌一邊欣然樂為,他唱道:
「出糞、鋤草,拉子來找,管黑不管了,不論錢多少。給我錢,我田,修個義學不費難。又當騾子又當牛,修個義學不犯愁。」
一年後辛苦積存的一點錢,卻都被姐夫騙去了。他氣得吃不下飯,口吐白沫,幾天後心中釋然的說:只見好人蓋高樓,沒有惡霸行到頭。
為了籌錢,武訓還把長辮子剃掉,只在兩邊額角各留一撮桃形的短毛,裝扮成戲裏的小丑模樣,以獲得別人的施捨。賣頭髮的錢成了他興辦義學的第一筆資金。
周圍人看他不回家,也沒有固定職業,東西流浪,口口聲聲要辦義學,嘲笑他害了「義學症」,他無動於衷,唱歌作答:「義學症,沒火性,見了人,把禮敬,賞了錢,活了命,修個義學萬年不能動。」
要飯時,遇到吝嗇不給東西的人,他唱著:「不給俺,俺不怨,自有善人管俺飯。」
當遭遇聲色俱厲的謾罵時,仍然溫和以對:「大爺、大叔別生氣,你幾時不生氣,俺幾時就出去。」
武訓把要來的錢都積攢起來,要來的乾糧,好的、完整的賣掉,換成錢攢起來。自己只吃粗劣、發霉的食物和菜根、地瓜蒂等,邊吃邊唱:
「吃雜物,能當飯,省錢修個義學院。吃得好,不算好,修個義學才算好。」
武訓一天到晚不停的工作著,沒有休息的時間,他幹別人不肯幹、不屑幹,或不會幹的活。推磨都是牲口做的活,他常為人家幹。碾米要在大太陽下工作,他汗流浹背的樂此不疲。每當農民麥忙的時候,他常去打短工替人割麥子。此外,還替人家大清早打掃茅房,出糞曬乾後做肥料。有時也幫人挑水澆園、挑糧食、挑笨重東西等,按照路程遠近和重量計算報酬,收入可觀。有時遇到個別不給錢的他也不爭。
他有時還像個江湖雜耍藝人一樣,到各處的廟會集市上耍把戲,以取賞錢。表演全身倒立「扛大鼎」,以手代腳做「蠍子爬」,翻身跳「打車輪」,趴在地上給孩子做馬騎,還有錐刺身、刀破頭等節目,甚至吃毛蟲蛇蠍、吞石頭瓦礫等等。
另外,他還為人做媒紅、當郵差、揀收破爛、軋棉花、紡線等。武訓就這樣到處流浪、工作、要飯、漂泊。晚上就睡在人家的磨房、灶屋,或者是破廟裏。每天深夜他還在如豆的燈光下搓捻線繩、織麻纏線。他邊織麻邊唱道:
「拾線頭,纏線蛋,一心修個義學院;纏線蛋,接線頭,修個義學不犯愁。」
29歲的時候,武訓用多年的積蓄,買了四十五畝便宜的低窪鹽鹼地並唱道:
「只要該我義學發,買地不怕買鹼沙;鹼也退、沙也刮,三年以後無鹼沙。
只要該我義學發,要地不怕要大坑;水也流、土也壅,三年以後平了坑。」
38歲那年,山東遭遇大旱,餓死很多人。武訓用自己的錢買了四十擔高粱賑濟百姓。武訓的哥哥不務正業,常向他借錢,親戚朋友也紛紛要求周濟,武訓正色道:「不顧親、不顧故,義學我修好幾處。」
反而鄉里一對孤寡的婆媳兩人,靠要飯為生,武訓慷慨的贈給她們十畝地,還說:
「這人好、這人好,給她十畝還嫌少。這人孝、這人孝,給她十畝為養老。」
經過多年的辛勞,武訓終於積少成多,存了一筆數目可觀的錢。他打聽到本縣有一位舉人楊樹芳,為人正直,名聲很好,值得信賴,想把錢存放在楊家,於是跑到楊府求見。由於他是乞丐,主人拒而不見,他便在大門口一跪就是兩天,最後終於感動了楊舉人。武訓把乞討積錢、興義學之事原原本本敘述一遍,楊舉人大為感嘆,不但答應幫他存錢,並且表示要助他辦學。(待續)轉載自明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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