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記載】掌、相知命運

整理／椲楢

(接上周)且說雪篷和尚看名士詹石岑頗有仙風道骨，有一天詹石岑突然死了，又聽人傳說他在昭陽出現了，人們不禁懷疑他是死、是活。且說詹石岑「死」後，他父親臂痛病復發，除了詹石岑，誰也找不到舊處方。沒辦法，只得派門衛試著去昭陽走一遭，叫他在昭陽廟中住一夜，在夢中詹石岑可能會來指點他。那門衛名叫成壽，是泗州紫陽人，秉性忠直，受命後不到兩天時間就到了昭陽。

成壽齋戒沐浴後來到城隍廟，很客氣的對廟祝說：「我有件心事想求神靈指點，今晚請你讓我在廊下住一夜。」他本來出去走走的，突然回到城隍廟裏，逕直來到神龕下面，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連連砰砰砰的磕頭。又連聲說：「好、好。」又連聲說：「是、是。」隨後貌似昏倒。

廟祝見狀大驚，急忙將他救醒，成壽邊哭邊說：「老實對你們說。這兒的廟神是我的舊主人，我剛奉老太爺之命，來此向神靈乞求藥方。方纔我到飯店，正買好酒舉起筷子要吃時，忽然有兩個公差打扮的人奔來，問我說：「你是詹家僕人成君嗎？」我說：「是。」他倆就一左一右挾起我飛奔到這裏。我一抬頭就見戴著高高的金冠，穿著繡衣的老爺果然是我的舊主人。

我聽見主人站著說：「藥方在夫人內房第三個書櫃內某書某卷某頁中，小心記住別忘了。」我回答說：「是。」他說：「你回去代我向太翁、太母叩請金安，傳話給公子，要他努力讀書，不要因為家裏窮短了志氣。我家祖上積了許多陰德，發跡的日子是不會遠的。」我回答說：「是。」他又說道：「陰陽路隔，神人異路，以後別輕易再來，自取其禍。」我說：「是。」說罷，滿屋子人忽然一起沒有了，只有香爐中香灰餘煙裊裊，龕中燈光忽明忽暗。我突然醒來，頭裏暈乎乎的像昏迷了似的。」

成壽第二天他回到真州，如實稟告了在昭陽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夫人進內房尋檢，果然在書櫃中找到了藥方，拿出來奉獻給公、婆，全家人都十分驚嘆。

又過了幾年，貴州有位和尚法名大通，自稱是雪篷和尚第三代小徒弟，曾拄錫杖往南海朝拜，路上遇見一位儀表堂堂的偉丈夫。兩人就坐在棠棣樹蔭下，手揮拂塵講論佛教教義，探究玄妙的道理。問他姓名，他說自己就是真州的詹石岑。問詹石岑到哪兒去，他說：「在仕途中勞碌了二十多年，今天才把這頂官帽像破鞋子似的扔掉了，從案牘勞形中脫身出來。如今想到海外三神山去遊歷，不再受束縛。」大通聽了十分驚訝，說：「三神山在虛無縹緲之間，船一靠近它就會被天風引去。你能夠到這地方去遊歷，莫非是已經成仙了嗎？」詹石岑回過頭去笑了笑。這時天風陣陣吹拂，詹石岑忽然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