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該上哪科診療（上）

文/胡乃文

　　問：為甚麼很多病人到醫院去看病，卻不能檢查出問題，也沒法解決問題；但是常常在中醫那兒，很簡單地，也許給個簡單處方或是扎幾枝針，就把病給治好了？您能不能給我們講一講，這中間的區別在哪兒呢？

　　答：這答案很簡單，就只因為現代的西方醫學，分科越來越細，就惹出這種禍來。

本來科別分得細是好事；因為任何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窮一生之力所能知道的也是很少。所以，現代的醫學就很精密的分成了很多的科系。例如，內科可以分成一般內科、心臟內科、肝膽內科、腸胃內科、血液科、呼吸胸腔內科、腎臟內科、新陳代謝內科、腫瘤內科，還有很多很多其它的科系。

當病人的，只是看個內科病，都難以搞清楚應該上哪科去看診。隨意舉個例子，說您看到您的朋友，看起來呼吸喘得很不舒服了，請問您該送他上哪科治療？

　　問：我想呢，喘嘛，那可能就是他的肺或或呼吸道有問題，我會送他上一般內科、胸腔科或呼吸內科問診。

　　答：沒錯，肺、呼吸道會讓人喘；但是，不只有肺的問題才喘，心臟有病，也會令人喘，連消化不良都可能讓人喘。還有，腎臟病人、新陳代謝不良都可能致喘。一般的人們，到底該選那一科呀？如果那個病人還有緊張、發抖，那又該看那一科呢？

　　問：嗯，問題出來了。如果我們去找西醫，我只知道他喘、難受，醫院的醫生總該知道，那個發喘究竟是屬於呼吸道、肺或心臟所致的，他們應該會給轉到適當的科系去吧？

　　答：醫生當然會知道，可是，您和您的朋友總不是那麼清楚的，必須先上「家庭醫學門診」才行。現在的醫學分科太細，假如這位家庭醫生，他並不專精於腎臟、新陳代謝科，就不可能將病人分派到腎臟科或新陳代謝科，也和您一樣，只能把病人分派胸腔科或心臟科，這不就麻煩了？

　　問：我想，現在的醫生，總會請許多醫生一起會診吧？

　　答：那是住進醫院的病人，才可能做會診的。假如家庭醫生已經把他分到了胸腔科、或心臟科了，可是胸腔科、心臟科的專家，都只專精於自己的那一科，不一定能知道其它科別的事情，就不可能有會診的進行。只有當病人已經住院了，醫生也明白必須會診才有可能的。

那這個喘得難受的病，究竟該送他到哪科診療呢？

　　問：我想，應該去內科吧？只知道那絕對不屬於外科。

　　答：只能分到內科。這也許應該看新陳代謝科、也許看心臟科、也許屬於其它科。如果一個完全不懂醫學的人照顧病人，開始見他所表現的就是心臟亂跳，搞不好就送心臟科；又表現的是喘氣，可能就去了胸腔內科或呼吸內科了；又見到手抖、緊張，說不定送神經科、精神科，以一個常人來說，真的很難知道該怎麼辦的。那就得面臨耽誤時間、耽誤病情。

就算找對了醫生，醫生也知道該怎麼處理，可在醫院裏不是馬上就可以抽血檢驗，得預約等一周後抽血。再約，等一周後去看檢查結果；之後，醫生還得思考怎樣的方式和藥物治療才適合，又一兩周過去了，一個病情就這樣耽誤好久。以前發生的SARS、又叫「非典病」流行，一定要觀察好幾項指標的符合，那也一樣耽誤病情，如果中醫看，就依據證情，有風治風、有熱清熱……，病情就給安定下來了。

醫學的知識，太過浩繁，沒有任何常人醫生能在短時間中，將它的知識完全清楚的。

例如，前面這位病人已經表現的很緊張、手發抖、說話很急、血壓增高了、心臟跳動變快了、呼吸喘促了；內分泌科的醫生很容易分辨他是「甲狀腺」亢奮；但如果那位醫生不專長於內分泌學，也許見這種症狀就很難掌握，可能開出降血壓的藥物或改變心臟跳動的藥物。就算是專科於內分泌的，依據現代的醫學的醫療方式，也必須擁有足夠的醫學佐證，以確定那位病人生的的確是那個病，所以開檢驗診察單，要求核能檢驗科做內分泌的「甲狀腺素3」、「甲狀腺素4」、「甲狀腺刺激素」等檢查，等到報告出來了，才可能開出正確的治療方式和藥物處方。這就耽誤了「第一時間」的治療，不是嗎？

　　問：現代的西醫醫院，分科越分越細，越分越複雜，看病還不能很快就診斷，反倒複雜的耽誤病情。如此說來，我想請問，中醫是怎樣看病的？中醫又怎樣分科呢？

　　答：其實，古時的中醫看病很簡單。它也分科，明朝就分了十三科，包括大方脈、小方脈、婦人科、傷寒科、還有針灸科、口齒科、眼科……等等。共十三個科，可基本上，每個醫生都是全科。

　　問：全科？這麼說來，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一名好中醫，一名真正出了道的好中醫，本身就算是一個綜合的大醫院？

　　答：只是個小醫院，如果大醫院嘛，那就得甚麼都能做。限於能力之所及，一位最好的醫生，也不可能每一科都做，只能算是一個小型的綜合醫院。（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