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友論醫

曾經有不相信中醫的朋友問筆者，中醫跟西醫到底有甚麼不同？因為這是兩個完全不同思維的領域，很難去給這個問題找到適切的答案。

過去很多擁「科學」以自重的西醫師常常在媒體上以「中醫不科學」來否定它。中醫從業者在備受攻擊中，甚至無法提出任何有利的反擊，而使得長期以來，不被主流社會所接受，即使現在中醫已經納入勞健保給付，依然無法與西醫地位相等。

直到今天，我們還經常碰到很多認為西方醫學才是正統醫學的人。他們生病時，首先想到的是醫院與診所。有一些這樣的人，生了重病，輾轉西醫大小醫院、不同科別診治後，得不到改善，痛苦不堪。然後，開始半信半疑地接受中醫的治療。

這樣的人他們帶著西醫的思維去看中醫，認為疼痛的病，一吃藥就要立刻止痛；血壓高了，一吃藥就得降下來；血糖過高，一吃藥就正常了。他們非常相信專家醫生的話，醫生說你血壓太高，有病，即使你沒有任何不舒服，也得天天吃藥；或者你非常不舒服，專家醫生們為你做了全身檢查，結果一切正常，那麼你就應該相信，你真的沒有病。如果你老認為自己是有病的，那麼他就認為你心理有問題，應該是精神病人，你就要當精神病人，每天吃精神科的藥了。

這個情況，看起來挺可笑，可是它卻真真實實發生在我們的周圍，而且還不是小數目的人。這是早期一些「科學人」將他們的觀念強加給人所造成的結果。人是「生病的主體」，人自己的感覺反而沒有那些「檢驗表格」來的可信與重要。現代人的荒謬又何止醫學這個領域！

筆者試著想要給那位提問的朋友一個答案，回答說：「中醫看，病是動的，而西醫看，病卻是靜止的。就像打靶，西醫打的是固定靶，中醫打的是活動靶。人是活的，動來動去，你想病會固定在一個地方嗎？當然，病重了變成『癥麚積聚』，也就是西醫說的腫瘤，也會固定在一個地方。」

她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幾下，歪著頭想了一下，點了幾下頭，似乎覺得我那話講的挺有些道理，但是又不明確。筆者又補充了一些：「對於疾病的診斷，中醫尊重病人的感覺，西醫相信檢驗報告。」是啊！那些相信科學、相信專家的病人，弄到最後，就不相信自己的大腦、自己的神經了。

她的眼睛又骨碌碌的轉了幾下，想一下，點幾下頭，開始有些明白起來。筆者又告訴她：「有人說西醫霸道，中醫王道；西藥很多是化學合成藥，毒性大，中藥都是草根樹皮，人體可以代謝，毒性不會累積，所以毒性小。」

她也為自己認同的西醫辯解起來：「可是西醫醫病效果比較快啊！慢性病看中醫比較好，急性病還是要看西醫。」「誰說中醫治病比西醫慢？」她回答：「像發燒、急性腸胃炎、車禍這些啊！當然要去醫院。」

筆者平心而論：「其實科學也是很多人智慧的結晶，不可能一點好處都沒有。像古時候的人生孩子，一隻腳在陽間，一隻腳在陰間，很多產婦死掉了。現在，生不出來就開刀抱出來，所以產科要看西醫，不要看中醫；那古時候牙齒要是壞了，就沒牙齒了，可現在的人可以去牙醫那兒做假牙，所以牙科我建議去看西醫；還有氣喘啊！中風啊！開放性骨折啊！這些問題最好中西醫一起治療，比較安全，好得比較快。」

經過一番對話，她那頑固的、冰山一樣的、排斥中醫的觀念就冰消瓦解了。
◇文╱華景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