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怡君被遣返回台灣下飛機後,直接前往桃園省立醫院作驗傷。(大紀元)
概述
我叫柯宜君,臺灣《希望之聲電臺》記者。6月29日,我與同事廖小姐從臺灣飛抵香港,欲入境香港報導七一香港回歸十年事件。在機場目擊很多臺灣的法輪功學員被拒絕入境。在7月1日當我在香港機場採訪拍照時,被公開綁架,經歷10個多小時沒吃沒喝的非法拘留,以及暴力翻衣搜身咬手搶劫後,被強制遣返臺灣。當時我的所見所聞印證了媒體報導,此次事件是中共國安所為。
(註:《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台》(簡稱《希望之聲》)是一家面向全球華語聽眾,獨立、非牟利性的國際華語廣播電台。總部在美國加州。)
香港行證實港府黑名單的存在
我叫柯宜君,臺灣希望之聲記者。我於2007年6月29日晚間從桃園中正機場搭乘9點15分的班機,約10點多抵達香港機場。同班機的還有另一位希望之聲記者廖小姐。起飛前廖小姐採訪了另一家X泰航空公司的新聞,香港機場每天兩次提供名單,要該航空公司在台灣核對後拒絕台灣旅客登機赴港。這可以證明香港政府確實掌握有所謂的黑名單,隨後台灣國安單位發現,港府事前即掌握完整名單,研判是中共方面對台灣內部搜集情資的結果。
廖小姐早我一步到香港機場旅客申請入境的地方,用電話告知看到外面有很多很多的台灣旅客遞上護照核對出名字後就被攔下來。隨後,廖小姐決定先去排隊遞上護照,等我再次打給廖小姐的時候,她告知她已經被機場人員帶走了。當時入境處很多人看到同伴去遞護照就被拘留,不願意再往前去遞護照,決定留在機場過夜。我後來就與他們一起。
發現拘留地點 目睹潛返過程 共產黨員指揮
6月30日一早,廖小姐說她那個房間已經開始有台灣法輪功學員被遣返,用防爆毯整個捆住送走。此時有人跑過來說看到有個門被送出來兩個人,我趕快趕過去,那是一個玻璃門,隱約可以從縫細看到裡面,我打給廖小姐,我說:「我好像找到你被關的地方了!」此時開始有人擋著玻璃門不讓我接近,沒多久,我就從縫細中看到廖小姐粉紅色的髮飾,我大喊:「希望之聲記者廖淑惠,我看到妳了,我要見希望之聲記者廖淑惠!」
接下來幾個小時,他們用綠色的醫護廉子把其他旅客的視線遮住,但是在玻璃門前的我目睹了整個好幾批的遣返過程。我看到其中有好些員警眼睛紅了,但是也有個臉黑黑的指揮主管在笑,我問他為何要當共產黨幫兇。他回答:「我就是共產黨!」
關押地點為『國安』禁地 夜晚平靜無動作
6月30日傍晚,廖小姐通訊中斷,我想確定她是否已被送走,去問了一個在旁邊的機場保安人員,我指那個玻璃門說:「我想知道我們的記者是不是還被關在玻璃門裡面,你可以幫我看一下嗎? 」對方說:「那是『國安』的地方,我們機場的人不能進去。」
2007年7月1日,凌晨,台灣法輪功學員2個、3個分散在香港機場的登機櫃檯前的座位上,或臥、或睡,凌晨3點半,我也休息了,機場內,一夜平靜。
人潮前公開綁架 非法拘留
2007年7月1日,早晨8點多,看到不少台灣法輪功學員整齊的坐著練功,前面放著幾張標語,我正打算拍照,發現外圍開始聚集了一些主管模樣的人在交頭接耳,並不斷的用手機及對講機聯繫,接著我看到來了一群穿綠色醫護服的人快步走過來,推著綠色醫護布幕,將這群人整個圍成一個方形。裡面約四十多位的法輪功學員趕緊突圍而出,他們拿起先前放在地上的標語散開來,我退後拍照,發現一群員警已經形成人牆圍住他們,很快就在無預警的情況下,突然衝出來一群十幾二十人,非常迅速的把我圍住,往上一抬,高舉到半空中後架走,當時我一直喊:「我是記者,不要阻擋我的採訪,放開我」,他們一路強行把我抬進昨天我們發現的、關押台灣人的玻璃門內的小房間。
我被公開綁架進來之後,我就告訴他們:「我是記者,我要出去,我要見你們長官,我要律師。」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欺騙加暴力 輪番使用特務系統手法 全力潛返
後來,其他人被要求到隔一道門的另一個房間,他們把門關上,就只剩我一個人留在小房間,我作了現場連線報導。到了大約中午,又有7個人被抬進來,他們剛才跑到其他航空公司的登機處,卻被100多名警員圍住,公開綁架過來,放在跟我同一個房間,此時小房間連我共8個人被拘留,連同外面房間30多位,估計一共40多位未去遞護照的台灣旅客被強迫綁架拘留。
後來,機場人員一直想要看護照,我不願給,說:「你們從哪裡把我們綁架進來,就把我們送回綁架我們的地方,剩下我們自己可以處理。」
此後大約1-2個小時,看守的人就會撤換,穿的衣服也隨著變換。一開始是穿白色的機場保安制服,接著是白衣服的長官,後來換成藍的可能是員警的衣服,再後來就換成深藍黑色的配槍跟電棍的武裝員警衣服。後來我發現其中有一個穿深藍黑色衣服的女生,是早上有看到的,當時她是穿白衣服。我恍然大悟,原來有些人是在同一天被要求換上不同的制服及裝備,扮演不同的角色。
期間,隔壁房間說,他們已經跟對方主管談好了,請航空公司的人來辦護照跟登機,護照不離身。但是沒有多久,隔壁房間又傳來很大聲的說:「你們一直在騙人!」然後,就看到隔壁房間有人被強制遣返,一批一批的,經過我們這個房間被押向另一個通道出去。
下午約3點15分,有6個人自稱是保安,進來這個房間說要安檢,要搜身,其中一位開始搶一位女法輪功學員的包包,她不願給,對方就用力用搶的,在拉扯,其他旁邊幾位法輪功學員就大聲制止,對方放開手。我問他們是誰的意思?有人回答說:「上面。」
接著就進來一個自稱是親民組的女生,穿便服,化好妝,說她會提供幫助。我們再次把希望被釋放的要求說了一次,她就臉色變了,就說這她沒有辦法,不能處理。我問她:「為什麼昨天法輪功學員還可以公開在香港機場煉功,今天就不行呢?我是記者,為什麼昨天還可以在香港機場拍照採訪,今天就被綁架進來呢?」她說:「今天已經是7月1號,不一樣了。」
約下午4點半,隔壁房間又一批法輪功學員,經過這個房間被送走。
最後通牒 加速執行遣返任務
下午5點鍾,進來一個自稱是長官的人,我把希望釋放的要求又說了一次,他就說:「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他退出後一會兒,又進來幾個主管模樣的人,沒達到目的,後來退出去了。
晚上6點10分左右,一批人進來,是一大群高階主管,包含2個外國人,以及幾個之前沒看過的主管級人物,他們圍著我們8個。我告訴我前面的主管:「你們一定要保住這些法輪功學員、也要保住像我們希望之聲這樣的境外媒體在香港的採訪自由,這才是真的在保護香港。你們要讓我們自己走去外面。」旁邊一個主管就說:「你說的我知道,但是我必須執行任務。」
暴力翻衣搜身 咬人搶劫綑綁樣樣來
18點33分左右,無預警的,門外衝進約20名武警進來,我一直喊:「人出去!人出去!」終於,7月1日晚上約6點34分,一大批武警用暴力把我抬出拘留室的玻璃門,期間有人用嘴咬我的手,搶我手上的手機。18點34分,做了短暫35秒的連線,手機就開始被搶奪導致通話中斷。
後來被強行拖抬進到他們一個很大很多人的辦公室,此時緊握手機的手已經被香港員警用力咬很久,手機就被搶走,其他人用力拉走我身上的背包及手提包,背包及手提包從手上及背上被硬搶走,把我搬進到裡面一個沒有關門的小房間,然後一群人把我整個人用力壓在地上,全身都被壓在地上平躺一點都不能動彈(約十幾個人壓住我),接著衣服被翻開到脖子的高度,開始搜身,很仔細的摸,連內衣都伸手進去,全身搜遍,我看到包包也在旁邊被徹底翻遍,拿走一些東西去查。接者被綑綁2次,第1次用防暴毯包裹捆完後再用布條綁完把我放在地上。
後來,我喊:「我是記者,我要繼續我的採訪,我要求要有手機對外通訊!」就掙扎著把一隻手伸出來,他們發現我的手在掙紮,就趕快圍過來再把我捆一層捆得更緊。綑綁期間,有一個矮小的女生,臉黑黑的,頭髮剪到只剩短短幾公分,蹲到我面前,突然身手掐住我的脖子呼吸處,動作既快又準。我差一點不能呼吸在咳嗽,我看著她問:「你要讓我不能呼吸嗎? 」她看著我,微微的笑了一下,才把手拿開。
時間正好是2007年7月1號晚上7點。後來他們就開始移動我,一路把我抬出去,中途還經過機場一大段路,有很多旅客看到。
之後檢查東西,我的香港簽證及入境單被拿走了沒還,MP3本來沒電也被充電了。最後還發現,放在胸前貼身小包包裏的1000元港幣也不見了。
驗傷結果,有7處擦傷和挫傷,包含脖子被掐的地方持續咳嗽一天,全身酸痛好幾天,另有幾處淤積是後來幾天才陸續浮現出來的。精神上的壓力就不說了。
後記
7月1日在香港機場經歷白天公開被綁架、10個多小時沒吃沒喝的非法拘留,以及暴力翻衣搜身咬手搶劫後,被強制遣返。我很疑惑的是,為何不在7月1日凌晨機場沒人的時候動手?而要選擇白天人潮多的時候才公開綁架?
此外,我問到的訊息,如:現場指揮主管說:「我就是共產黨。」機場人員說:「那個玻璃門裡面是『國安』」的地方。」
是否真的顯示如某些消息來源說的:這次大規模的遣返案不是胡錦濤的意思,是中共國安系統、特務頭子曾慶紅指使的。他主管香港事務,但在10年大慶時卻不跟胡一起去香港,是何原因呢? 假如真是如媒體報導,那就是中共內鬥延伸至香港,並不惜以眾多無辜民眾的基本人權,和獨立境外媒體的自由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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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持續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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