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說「兩會」沒有看點

⊙李天笑 

僅「人大代表」豐富多彩的瞌睡姿勢就太耐看了。誰敢說代表與人民脫節，那要看「今宵酒醒何處」了。每個獨具特色的睡姿不但透露了平時的「勞作」方式，也代表了人民群眾對黨和政府的基本態度。 

常說中國社會主義的特色之一是「內緊外鬆」。可每年3月份的「兩會」期間是倒過來的，成了「內鬆外緊」。大會堂內代表們盡情放鬆，大會堂外警察們絕對崩緊。代表們根本不用理會溫總理2個多小時的苦口婆心，只要記住一句「你太有財了」就行，因為投票不用動腦筋，反正中央財政支出每年以百億或十億以上的規模增加，預算裏軍費每年也必定增加兩位百分點。場內的便衣也可鬆口氣：既然代表們睡了，就不必提防他們與黨和政府領導人接觸了。場內鬆口氣，場外忙壞了。公安既要掃蕩上訪村，又要勤抓人確保兩會沒上訪高峰，還要截查會議期間訪民與代表們的接觸，更要防止反右運動受害者要求物質賠償等各種公開信遞進來。50萬人的暴力掃蕩和警戒與「六四」50萬軍隊進城就差在沒開槍。

黨和政府領導人的變臉也是一大看點。溫總理對代表們的肆意昏睡終於發怒了。這畢竟是在大會堂面對黨和政府，不是青樓紅樓嘛。為北京奧運開放境外媒體採訪後，這次兩會有2000多名記者採訪，光來自港澳台的就有400多位，來自外國135個媒體的有560人。讓這些外國記者把黑暗面照下來，你們回去還怎麼「三個代表」！而且2個多小時報告竟成了催眠曲。畢竟是總理，能把生氣表達得溫文爾雅，並能與「兩會」的增強透明度相聯繫。底下官員的變臉就不那麼文雅了。李肇星平時抿著暴牙，但一聽到媒體問起台灣，馬上氣急敗壞，奚落台灣電視台女記者不知道吳邦國是誰。李為逃過外國記者追訪，溜入人民網採訪室，專等清場後接受中共官方媒體的採訪。商務部長薄熙來被記者圍住後急於抽身，顯得極不耐煩，一反強裝出來的謙謙君子形象。有的官員敷衍幾句後，慌不擇路，失去平時的斯文。幾乎所有被記者問到「未來政治新星」的官員，都是面色一沉，矢口否認。這與民主政治下的民選官員大相逕庭，因為中共官員的陞遷不在於民眾關係，而在於上頭的決定。中共高官的「變臉」從一個側面揭示了他們平時的為人。

「兩會」最大的看點既不是吹得玄天玄地的《物權法》和《企業所得稅法》，也不是超過中國人口80%的農民問題，而是一個廢人和病人黃菊。《物權法》只不過是黨票變股票的旋轉門。農民問題壓根就被徹底忽略。而那千呼萬呼始出來的廢人黃菊的露面與否則牽動各種猜測乃至中國政局。大會結束時，賈慶林、吳官正和曾慶紅先後跟黃菊握手，而胡錦濤和溫家寶沒有與黃打招呼及握手，從一個側面折射出中共的權鬥現狀。黃菊在人大開幕式上顯得臉色憔悴、表情僵硬、行動呆緩，兩次單獨受服務人員單獨斟水（服藥），並需要在其後扶助，印證了黃已病入膏肓。中共體制下所有政府報告、立法等都沒有一個廢人重要。誰都清楚，統計數字是可以編造的，法律條規是人為決定的，黃菊則與眾不同，其背後站著江澤民和曾慶紅的陰影，代表著一個權勢集團。 

一個廢人可視作「兩會」風向標，「兩會代表」可以敞懷睡覺，這與預期一致通過的會議結果無任何矛盾，非常和諧。但喜劇演下去是悲劇。腐敗透頂的中共集團最終只能是，「權去財散盡，戴枷獨去閒。悔恨無盡處，地獄淚漣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