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心緣
車廂鳴放時期
在毛和中共的溫和的姿態和循循善誘中,許多知識分子終於解除了疑慮,開始真誠的向中共提出自己的建議。首先,一些人提出了「鎮反」、「肅反」中製造的冤案。《陽謀》中記述了一位國民黨老黨員、廣東省政府參事室副主任羅翼群的鳴放:「共產黨所領導的一切,別的省份我不知道,就廣東省來說,肅反政策、農業政策,搞得太糟,七年以來的鎮反、肅反冤殺了許多人。」還有瀋陽師範學院兩位青年幹部張百生、黃振旅聯名在《瀋陽日報》上發表文章,認為「鎮反和肅反都是企圖用暴力維護革命果實。這同我國著名的「愛民如子」、「以德立國」、「以法治國」的傳統思想是背道而馳的。」

復旦大學法律系教授楊兆龍的口氣比較和緩,但問題卻提得十分尖銳:「希望檢查一下歷次運動的合法性,尤其是肅反運動。」對於中共將法律定義為「階級鎮壓的工具」,他表示異議:「中國今天鎮壓對像只有百分之幾,百分之九十幾的人民要不要法律?」……但是在肅反問題上,鳴放只是鳴放而已,那些肅反的受害者,死的不說,活著的也沒有因此得益。出席鳴放會的共產黨幹部只是在聽意見,而不是聽指示,當然不會說了就去處理冤案,開獄門放人,向當事者賠禮道歉。

其次,一些人還提出了胡風問題,認為胡風並不是反革命,應該予以平反。對胡風案講得最直截了當的恐怕要算北京大學的女學生林希翎,她的鳴放一語破的:「胡風的意見書基本上是正確的……毛主席的話又不是金科玉律,為甚麼不能反對呢?」「兩年還不公佈胡風案件的下文,我看共產黨很為難,沒法下台,知道錯了又不肯認錯……」

第三,一部分知識分子還對於中共不依法行事提出了批評。鳴放期間以顧執中教授的意見最為尖銳:「憲法自一九五四年通過以後,有的被徹底破壞了,有的有名無實。」「第八十九條規定人身自由不受侵犯,非經法院決定或檢察院批准不受逮捕,而肅反時的行動證明這一條文全被破壞了。第八十七條規定的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的自由,事實都沒有得到保證。」「集會結社的自由更少,許多人民團體幾乎都是官方包辦。

可不可以再有新的民主黨派?憲法沒說不行,但事實卻沒有人敢大膽的做。」「大家都把憲法當做一張紙,通過後也就算了……現在從劉委員長(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委員長劉少奇)到一般公民誰也不提保護憲法了。這樣下去,把憲法當成了手紙,亂關人、亂捕人、拆(私人)信等等,都可以為所欲為,將來何堪設想?」(一九五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人民日報》。)

第四,在對蘇關係上的一邊倒政策也遭到了批評。比如,上海第二醫學院的學生在黑板報上發表了一篇題為《中國人的呼聲》的文章,文章說:「今天已解放八年了,中國人民應該站起來了。應該由中國人來管理自己的國家!遺憾得很,現在哪一個地方沒有蘇聯專家和顧問!那些所謂中國幹部們把蘇聯專家捧得七丈高,把中國專家看作飯桶!蘇聯專家甚麼都好,即使放一個屁都是香的。

中國專家被排擠得透不過氣來發表與蘇聯專家相反的意見就要大禍臨頭,一連串『反蘇』、『反共』、『反動』等大帽子暴雨般地打下來。在中國境內,中國人沒有說話餘地,這是甚麼樣的社會?」文章還喊出了「精簡全國蘇聯專家」的口號,呼籲「需要者留下,蹩腳貨叫他們回去!」(《提高驚惕,粉碎右派陰謀》第一○五至一○六頁。)◇
 

-------------------
局勢持續演變
與您見證世界格局重塑
-------------------

🔔下載大紀元App 接收即時新聞通知:
🍎iOS:https://bit.ly/epochhkios
🤖Android:https://bit.ly/epochhkand

📰周末版實體報銷售點👇🏻
http://epochtimeshk.org/sto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