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週三「紀元特稿」)
2005年7月,「保先活動領導小組」副組長、中組部副部長李景田向媒體介紹中共「保鮮」情況。有記者問到:「最近幾個月,中國農村出現了一些騷亂的情況,您是否能告訴我,中國共產黨是以甚麼樣的方式處理騷亂事件的?」李景田答道:「很感謝這位女士對中國農村情況的關心。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最近中國農村發生的這些事情,我們把它叫作『群體性事件』,而不是叫騷亂。」李景田也是一下子就辨認出這位記者不是中共幫派的成員。
長期生活在中共統治下的中國人,為了瞭解政局的真實情況,發展出閱讀中共文件和報紙的超常本領。他們善於從字裏行間、從領導人的排序、或者從某一個「提法」的變化來辨認中共的政治風向。中共壟斷了人們的一切信息來源,人們出於不得已而這麼做。他們也許可以發現政治變化的蛛絲馬跡,但因為中共黨話的解碼方式也是不斷變化的,這種「自發的解碼」必然是片面的、有偏差的、甚至是差之千里的。更重要的是,中共這種骯髒的「搞政治」方式,連有點品味的黑社會都不如,我們怎麼能允許它繼續禍國殃民下去呢?
由於中共集團竊踞國家統治地位,黨話這種「集團方言」、「黑話」,被擴大成一種「政治方言」。「政治方言」是人類語言學史上的一個罕見現象,在其它形態的社會中還從來沒有發現過,它以集團的私利為核心,為政治目的控制言語交際的方式,傳播著狹隘的甚至是邪惡的綱領、意識形態,用幫派操作的方式取代國家和社會運轉的正常方式,左右人們的思想和行為,吞噬受控民族的精神和靈智。
5.黨話的特徵
黨話有很多顯而易見的特點。比如,黨話「假、大、空」,粗鄙野蠻,血腥氣重(據1986年中國大陸出版的《現代漢語頻率詞典》統計,在包括實詞和虛詞的所有現代漢語詞彙中,動詞「死」的使用頻率排第237位,「殺」排第940位)。此外,由於共產黨造反起家,對中國人民進行准軍事化管理,所以在黨話中有軍事色彩的語詞非常多。這裏我們重點分析黨話的四個特徵。
1)中共壟斷了話語的定義權
西諺有云:「凱撒的事歸凱撒,上帝的事歸上帝。」政治只是全部社會結構的一個層面,在一般情況下與信仰、道德、習俗等共同發揮作用。一個通常意義上的政權,不會試圖解決人生的所有問題,更不會試圖解決「人從哪裏來?到哪裏去?人生的目的何在?」這類人生終極關懷問題。可是,中共是一個政教合一的邪教政權,它必然要提出一整套對天、地、人、人的行為、生活和思想的解釋來代替正教信仰、傳統道德和風俗習慣對社會的約束和調節功能。中共系統製造的黨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虛幻世界,嚴絲合縫地覆蓋在真實世界之上,規定著政治體制和社會結構,制約著人們的思想行為方式。
從表面上看來,黨話系統是一個不斷變化的動態過程,可是,黨話系統的根本規則是絕對不變的,變就意味著黨話的自我解體。這個根本規則就是:黨話系統是為了維護中共的邪教獨裁統治服務的,黨話的「變」也以不危害「黨」的根本利益為度。為此,「黨」必然壟斷黨話系統的解釋權。這一點決定了黨話歸根結底是一個封閉系統。
中共官方的《現代漢語詞典》(商務印書館,1981)中大量詞條的解釋都充斥著共產黨的政治教育、洗腦宣傳,共產黨把傳統意義上的工具書變成「現代黨文化政治詞典」。下面這些詞正常社會也在使用,可是中共對它們的解釋截然不同。
「黨——政黨,在我國特指中國共產黨。」「黨」在正體字裏即「尚黑」,孔子說,「君子群而不黨」,「結黨」必然「營私」,「黨同」就要「伐異」,是一個傳統上的貶義詞。所謂「立黨為公」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說法,在西方修辭學中被稱為「矛盾修飾語」(oxymoron)。中共把「黨」用作自身的專有名詞,黨無所不在,統治一切,被中共強行賦予褒義、正面意義。
「解放——解除束縛,得到自由和發展,特指推翻反動統治。」
「革命——被壓迫階級用暴力奪取政權,推翻舊的腐朽的社會制度,建立新的進步的社會制度。革命破壞舊的生產關係,建立新的生產關係。」
「民主——指人民在政治上享有的自由發表意見、參與國家政權管理的權利。民主是有階級性的,如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只有資產階級的民主,沒有無產階級的民主。在我國,人民享有最廣泛的和真正的民主。」
中共壟斷的不僅僅是對話語的解釋權,而且是對法律的解釋權,對真理的解釋權,也即對真理的控制權。有了話語霸權,中共就可以時刻把自己偽裝成真理的化身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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