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進宮》是一齣經典唱功戲,由生(男高音)、旦(女高音)、淨(男低音),連續接唱,類似西洋的歌劇。動作的安排,較諸其他京劇,可說十分簡單,一文一武各站一邊,向著李艷妃,商議著保護幼主的大事。文武對稱的舞台位置,以及文持笏板、武持銅錘、旦抱喜神的姿態,讓這齣戲充滿儀式性。表面看這與古代朝廷分列兩班朝拱天子的形式相同,從更深一層看,文象徵智謀、武象徵勇氣,文武合作,護衛象徵國家中心的幼主爺。這個鐵三角(智仁勇)堅定鞏固,發揮除邪功能,在本齣戲中三人一旦同心,邪惡自敗,制止了一場篡位的風波。
《大保國》、《探皇陵》、《二進宮》,三齣連演,總名《龍鳳閣》。大保國表現大臣不畏邪惡勢力的正直操守:李艷妃執著父女之情,被父親李良蒙蔽,竟要將皇位讓出給父親執掌三年五載,私相授受,攪亂朝綱。在朝廷上徐彥昭、楊波,一武一文與李艷妃發生激烈的辯論,鋪陳精采:大量的故事與比喻,如吟頌史詩。對唱之間旗鼓相當,這一邊說「臣欺君來該何罪」,那一邊就說「君欺臣來不奉君」。徐、楊不像其他大臣的懦弱妥協,而是真正去仗義執言,雖然他二人被趕出朝廷,觀眾看他們如同看神明一樣,正義的震懾力量,稍有良知之人無不被觸動到(第一次觸動)。
接演下來,《二進宮》就不再是激烈辯論,因為李艷妃被父親軟禁在昭陽宮,她自食惡果身在危境,從《大保國》的驕傲,轉成謙虛,誰是正、誰是邪?誰是善、誰是惡?她終於認清真相,她跪下來請求正義的協助。嚇得排除萬難進宮來的徐楊連忙跪下,又帶給觀眾很大的衝擊(第二次觸動,《二進宮》的二寓意這個第二次觸動)。連在那個時代都能是皇家尊嚴屈膝於正義之下,而在以人民為國家主人、國家中心的今天,人民卻被圈地圈錢圈物、剝奪信仰自由、生存自由,善良人民被無情踐踏、無情迫害,卻沒有哪個官員願意出來主持正義,這不是今不如古,愧對先人了嗎!
《二進宮》是熱門戲,一演再演,在大陸中土邪惡勢力卻一直盛行,不禁讓人懷疑,中國人難道都看不懂中國的戲了?官員無智無勇,失去存在的意義,那麼他們的命運大概也只有被淘汰一途了。◇
文/袁榮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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