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來去都匆匆 時間總是不夠用

　　過了不惑之年的人，幾乎都有一個共同的感覺：時光過得特別快。到了真正年富力強的時候，人們方才體會到，光陰的確似箭，人生，不知怎麼一下子就進入了知天命的階段。

　　這兩天，一雨成秋，秋風送爽，半仙樓上把酒臨風。忽然，有一種感慨襲上心頭，有一絲無奈徘徊胸間：原來，人的一生渺茫，時間卻實在有限得很。

　　童年，少年的時光，尚在眼前晃過，青年還沒有盡興，轉眼便是人到中年，接著就是暮色蒼茫，縱然不是那麼亂雲飛度，但也絕不敢自稱如何仍從容了。

　　如今，無論是在平靜的待業的日子裡，還是當投身到火熱的社會活動中間，生活，倍加感到是何等的匆忙。

　　日出而起，夜深方睡，整天忙忙碌碌，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麼。當我驀然回首，頓覺一個空字。是啊，那一切忙過的，正在忙著的，還有那些寫在備忘錄上，準備要忙著的一串串，突然之間領悟，所有的一切，其實都是瞎忙。這，是不是未免有點太那個了吧！

　　轉念一想，或者也不必讓虛無主義作祟。活著，活著就是實在，而最大的實在，莫過於養兒育女。生過了兒子，再接再厲，又來了個女兒，真可謂忙得不亦樂乎。所謂人生的灰色，我看也只不過是對我的頭髮而言罷了！

　　記得當我三十的時候，還在大學，剛剛結婚，放暑假的日子裏，碰到兒時的夥伴，因為文革結束，資本家的兒子又成富豪。我問少年時代的發燒友，如今音響玩到了什麼檔次，是馬蘭茲還是羅蘭德，他當時無奈地笑著答道，帶孩子，哪裏還有時間啊。

　　當我們中年得子的時候，才體會到這種把有限的生命，大部分都交給了接班人，是種什麼樣的心情。孩子眼一睜，就要三同，同吃同玩同學習。小子乖，還好過；待到孩子折騰時，頭，變大了。

　　當年的音響沒有玩得過癮，現在乾脆連電視也顧不上看。前些年，一幕奧斯卡頒獎實況轉播，又把我引進了好萊塢的夢工廠。我開始收藏奧斯卡得獎影片，開始蒐集世界巨片的光碟。不知不覺地，我的櫥窗裏已經有了幾百部各種不同版本的DVD，其中許多都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看。

　　多少部電影沒有看，新世紀的電腦光纖又把我帶到了論壇打拳子的戰場。

　　寫作，是我兒時的夢想，在沒有言論自由的中國，要寫作，必須要看當權者的眼色動筆。

　　而現在，我可以暢所欲言，我可以自由歌唱。

　　這一唱，沒想到就一發不可收拾。特別是看到全世界的自由民主大潮洶湧澎湃的時候，我常常心血來潮。

　　看，這個週末又給搭上去了：半仙樓上看風雨，把酒臨風唱人生，詠歎了這篇〈人生來去都匆匆時間總是不夠用〉。

　　公元2005年8月20日 把酒臨風「半仙樓」◇

文／章笑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