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有意出任香港七百萬人新任香港特首的曾蔭權,僅僅花兩個星期,就可以「競選」成功,登上寶座。即使這是「只舉不選」的「自動當選」。這就是「一國兩制」下的香港民主了。其實這就是「黨主」,沒有北京的呵護與支持,不論是董仲舒的後人,還是曾參的子孫,都無法坐上這個位子。
就在北京與曾蔭權玩這個愚民的競選遊戲時,冷不防香港「信報」從六月十三日開始就連載練乙錚的17篇「浮桴記」。練乙錚何許人?他原是留美歸來的香港科技大學經濟學教授,後任「信報」總編輯,再後來被聘為董建華特區政府的中央政策組(董的智囊團)顧問。身為顧問,出現在去年的七一大遊行隊伍中,可見理念的不同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7月5日,他被政府「炒魷魚」,成為香港熱門新聞。
九月中,練乙錚飛到英國學習帆船遠航的知識和技術。這批文章取名「浮桴記」,除了他新學習到航海專業,更是體現了中國士大夫階層「道不行,乘桴浮於海」的無奈。然而練乙諍不是消極的,他終於寫了這段「顧問」經歷,並且發表出來。時值曾蔭權出來「競逐」特首,練文的發表,不是「贈慶」或「抬槓」,該是「互相輝映」。如果曾蔭權真有充當「公僕」誠摯之心,而不是「政客」狡詐之風,就應該認真瞭解這位前任顧問拳拳之心。
為何練乙錚會要寫出這些文章?在第一篇的「謀府生涯六載事與思」中,他說:
「十二月的一次實習航行途經法國西南面Cherbourg港,有半天時間停留。我上了岸,在附近海濱公園蹓躂。公園正中是一座古老宏偉的塑像:拿破侖豪邁地坐在馬背上,左手緊握韁繩,右手揮向彼岸英倫三島,像是引領著浩蕩大軍,可是馬兒受驚,竟想轉向而去。石灰石造的台基四面刻滿了古戰場的名字:Austerlitz,Jena,Friedlan..,記錄這位英雄的豐功偉業。
「但是,歷史告訴我們,拿破侖不智地超越了極限,滑鐵盧一役,令他一蹶不振,一生功業以失敗告終,到頭來他豢養的牲畜比他聰明。」
香港特區政府情況亦然,令他決定動筆。「若僥倖能有一得之見,也算是我對香港和特區政府盡的最後一份責任。」
練乙錚是嚴謹的學者,又有新聞工作的磨煉,所以掌握了寫作與「爆料」的分寸。也幸好香港還沒有通過為23條立法的嚴苛條文,所以還有他爆料的空間。香港的朋友來電郵說,看了練乙錚的文章,對香港未來前途不再樂觀了。名嘴黃毓民在電話裡說,他被「封咪」的原因原來是政府「決定要削弱言論自由以適應低度民主」。
練乙錚的文章可讀性很高,在香港政界與新聞界已經引起轟動,北京與特區政府能從中得到啟示而吸取教益嗎?目前還看不到任何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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