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作為教育最大的持份者,所制定的課程和各種制度難免具有濃厚的意識形態,舉一個最極端的例子:毛澤東年代要培育社會主義新人、強調階級鬥爭、反封建破四舊等,然而去到改革開放的年頭,曾往死裏打的儒家四書五經又成為課程重點,要培育忠君愛國的愚民。

這裏帶出一個問題:學生在教育過程中,首先是作為教育主體、其個人學習和成長需要得到充份尊重,抑或首先作為政權的螺絲釘、要緊緊將他們鎖死在政權意識形態之中。

若是前者,只要有助於改善學習環境、提升學生福祉的事,都可以做。介入教育過程時,不單是人,動物也可以。

筆者某友在英國某校教書,分享以下故事。某天,學校正值考試,有某生情緒突然低落,不能繼續考試,若按香港做法,可能會由訓導教師處理,然而朋友的學校有注校治療犬(therapy dog),事發時工作人員把狗牽到學生身邊,摸摸牠、與牠散步,一小時後情緒平復了,便繼續考試。

治療犬是英國教育頗重要的部份,官方教育監管機構Ofsted (英國教育標準局) 審核學校行政時往往會提及其功效,如「對學生有非常正面的影響」,「有助於培養尊重、沉著、專注與韌性。」研究顯示,當學生有狗相伴時,其唾液皮質醇(salivary cortisol)持續偏低。皮質醇是一種荷爾蒙,可用來量度人體的壓力水平。

治療犬多選取拉布拉多獵犬、金毛獵犬、可卡布等充任,其特點是溫馴、親人、容易訓練、對小朋友有耐性。除處理諸如上述的突發事件外,治療犬平時對一般學生和特殊學習需求學生都是良伴,其中一個功能是作為伴讀狗(reading dog):小朋友以狗狗為閱讀對象,拿著書對牠大聲讀出,狗狗不會批評小朋友讀錯、催促、給予任何壓力,所以以狗為伴,閱讀信心往往能有效提升。

香港也有團體舉辦「狗狗伴讀計劃」,五節每節60分鐘收費港幣千多元,反映具有市場潛力。香港有大學亦有治療犬,反觀中小學則鮮有聽聞。事實上英國早於18世紀已出現治療犬,二次大戰約瑟爹利(Yorkshire Terrier) Smoky 是美軍著名治療犬,戰後繼續其使命,14年間撫慰了數百萬人的心。美國俄亥俄州其葬處,矗立著牠的紀念碑。

註冊社工、立法會議員林素蔚,早前撰文指相關動物輔助治療「在歐美已經相當成熟,但在香港體制內卻仍處於『單打獨鬥』階段」,「當一個人陷入極度焦慮或創傷深淵時,往往會對『人類』(特別是帶著權威色彩的成年人或專業治療師)產生本能的防禦、抗拒,甚至因害怕被標籤而拒絕求助。」動物在此刻便有著「神奇魔力」,提供無條件接納的陪伴。她呼籲當局「將動物輔助治療正式納入常規政策」。
若教育界充斥著某政黨走狗及以該政黨為馬首是瞻者,學生以真狗為伴,學習效果可能會更勝一籌。

(編者按:本文僅代表專欄作者個人意見,不反映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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