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二七九年,南宋在「厓山海戰」中全軍覆沒。陸秀夫背著年僅七歲的宋末帝趙昺投海而死,南宋由此滅亡。忽必烈完成了中國的統一。大元是中國歷史上版圖最大的帝國,蒙古人改寫了中國乃至世界的歷史。

◎龐大帝國 前無古人

在上一部《兩宋繁華》中,我們介紹了成吉思汗、窩闊台汗和蒙哥汗三位大汗的生平,講述了蒙古草原的統一以及蒙古的三次西征。蒙古通過成吉思汗西征、拔都西征和旭烈兀西征,經過窩闊台汗滅金、忽必烈滅南宋,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帝國。

這個帝國的疆域前所未有的遼闊,它由五大部份組成,本部是過去漢人所佔據的地區,我們中國人稱之為元朝。除此之外還有四大汗國,最大的是成吉思汗封給長子朮赤的欽察汗國,其疆域從吉爾吉斯草原向西一直延伸到匈牙利;第二個是察合台汗國,從烏茲別克向南一直延伸到天山南麓;第三個是窩闊台汗國,它的領土面積比較小,因為成吉思汗駕崩之後,窩闊台汗成為整個大蒙古帝國的大汗,所以他本人的封國相對來說比較小,位於今新疆北部阿爾泰山一帶;第四個叫做伊兒汗國,開創者是旭烈兀。

忽必烈
忽必烈

蒙哥汗當政時,旭烈兀西征,滅掉了黑衣大食,也佔據了阿拉伯半島。後來蒙哥汗戰死於釣魚城下,忽必烈和他的幼弟阿里不哥兩人爭奪蒙古大汗的位置。當時幾乎所有蒙古貴族都支持阿里不哥,因為忽必烈的漢化傾向已經很明顯,與蒙古人之間已經有了文化差異。那時,只有旭烈兀無條件地支持忽必烈,所以忽必烈成為蒙古大可汗後,就把從阿姆河以西到小亞細亞這塊地方封給了旭烈兀,建立了伊兒汗國。這四大汗國加上元朝本部,領土面積達到2,400萬平方公里,佔據了歐亞大陸絕大部份的土地,這是人類歷史上空前龐大的一個帝國。

◎元朝漢化 統一中國

中國對元朝歷史的記載從1271年忽必烈建國號為元開始,一直到1368年朱元璋將元順帝趕回漠北為止。實際上元順帝雖然跑到了塞外,但是國號沒有變,還稱為元,中國歷史上稱之為「北元」。北元存在了大約二十年。1389年,阿里不哥的後人也速迭兒汗稱汗,廢除了大元的國號,自稱蒙古可汗,明朝人稱他為韃靼可汗。韃靼可汗這個汗位世代相傳,最後一代是林丹汗,他在1634年被清太宗皇太極所滅。1636年,皇太極改國號為大清。林丹汗滅亡十年後,明朝也於1644年滅亡。中國人不承認北元和韃靼,把它們劃歸為《明史·外國傳》,這也有一定的道理,因為在文化上,他們跟中國的漢地文化已經隔開了,而中國元朝在很大程度上是漢化的。

《元史》從成吉思汗的十世祖孛端叉兒,記載到成吉思汗、窩闊台、貴由和蒙哥,一共只用了三卷,而忽必烈一個人的《世祖本紀》就有十四卷。他的廟號有一個「祖」字,說明他對元朝做出了開創性的貢獻。在他的手中,中國本部的蒙古人逐步融入到中華民族之中。

忽必烈滅南宋是一個劃時代的大事件。我們通常認為大唐是一個統一的王朝,實際上,在「安史之亂」之後,大唐就陷入了事實上的分裂,由於藩鎮割據,中央政令控制不住地方。「藩鎮割據」延續到唐朝滅亡後,就形成了五代十國的亂局。五代十國之後就是北宋。嚴格的說,北宋並不是一個統一的王朝,因為它沒有完全佔據秦始皇當年佔據的領土,北面不到長城,西南地區有一個獨立的大理國(今雲南),而秦代是通西南夷的,這個地區屬於秦朝。秦始皇還曾經在越南建立了郡,當時越南北部也歸秦朝管轄,而到了北宋時,越南叫做安南,是一個獨立的地方。北宋時期,整個中國境內多國並立,包括北宋、遼、西夏、吐蕃、大理等等。當然南宋就更加分裂,淮河以北,甚至長江以北,都被金國佔據。

中國從公元755年「安史之亂」爆發,一直到1279年南宋滅亡,中國重歸統一,期間經歷了五百年的大分裂。但由於北宋的經濟、文化都很發達,佔據的領土面積也不算太小,所以歷史學家就不太強調這一時期的分裂。

◎軍事強大 吞併高麗

忽必烈滅亡南宋之前,蒙古鐵騎橫掃歐亞,幾乎是戰無不勝,但是蒙古滅亡南宋以後,其擴張勢頭基本上就停了下來。雖然它還是有一些對外的戰爭,但規模都比較小。

接下來我們講一下忽必烈滅亡南宋前後直至駕崩之前,對外發動的一些戰爭,也就是大蒙古帝國繼續進行的一些領土擴張活動。這期間的戰爭包括東面對日本的戰爭;對東海和台灣的戰爭及招撫;在中南半島上對緬甸及安南、佔城等小國的戰爭,還有對印度尼西亞的戰爭。

講到元朝對日本的戰爭,我們首先得說一下高麗(朝鮮半島),因為要想打日本,必須渡過日本海峽,也就是要經過高麗。高麗是一個民風強悍的國家,隋煬帝三征高麗都沒有成功,反而激起民變,導致了隋朝的滅亡。唐太宗李世民也曾經遠征高麗,但是並沒有取得全局性的勝利,僅佔據了遼東的幾個城市就回來了。唐高宗時期,在薛仁貴、李勣、契苾何力、蘇定方等很多大唐名將的努力下,最後勉強統一了高麗,但是,高麗很快又陷入了分裂。

唐朝末年,靺鞨民族崛起,這個民族分為七大部落,其中黑水靺鞨就是後來的女真族,建立了金國。靺鞨人建立了一個渤海國,疆域廣闊,軍事也比較強大。渤海國吞併了朝鮮半島的北部,朝鮮半島的南部是新羅,這樣朝鮮半島又陷入一個南北分治的局面。耶律阿保機崛起後,建立了遼國,消滅了渤海國。之後,朝鮮半島上一個名叫王建的人重新統一了半島,建立了王氏高麗政權。這個王氏高麗政權最開始臣服於北宋,宋真宗與遼國締結「澶淵之盟」後,因為遼國比較強大,又離高麗比較近,所以高麗轉向遼稱臣,金國滅掉遼國後,高麗又向金稱臣,也就是說,窩闊台滅金時,當時的高麗是支持金的,於是高麗和蒙古之間爆發了戰爭。

窩闊台和蒙哥汗都多次討伐高麗。高麗畢竟還是打不過蒙古人,所以高麗國王派他的兒子太子王禃入質於蒙古。高麗國王死後,蒙古人把王禃送回高麗,封為高麗國的國王,王禃背後就有了靠山。王禃對元朝非常恭順,因為他的權力來源於元朝的扶持。元朝沒有讓高麗成為一個獨立統一的國家,而是向它派出達魯花赤(地方最高行政長官),把高麗變成了元朝的一個行省,也就是說,它和元朝不是藩國和宗主國的關係,而是元朝領土的一部份。(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視頻版整理而成。

《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視頻版中國通史,目前已出版《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和《兩宋繁華》四部,第五部《大明王朝》也已於2019年底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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