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探討第二條求生術時，講過佩卓的團隊剛開始減少面對面工作，改以「虛擬辦公室」作取代時，遇到過一大問題：「我們只好再提供教練、諮詢，教他們怎麼使用電子郵件和會議電話。」她的擔心——員工彼此的溝通技巧不良——在我晤談的人當中其實相當普遍。
多年來已有幾十份研究報告舉出「表達技巧不良」是美國高中生升學、就業都很欠缺的重要條件；而且，這些技能因為當今工作團隊成員的文化背景日益多元，只會愈來愈重要。不止職場需要，有能力在民主制度裏面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有能力作跨文化的溝通，也是行使公民職權的重要技能。
先前提過21世紀技能聯盟的一份研究報告，其中曾經問過僱主希望高中畢業生具備哪些技能，「有過半的僱主（52.7%）舉了『文字表達』這一項，這一項包括有能力書寫公文、信函、複雜的報告，做清楚、良好的表達；這是高中畢業生若要有出色的工作表現，『非常重要』的條件。」而且，「80.9%僱主的回應都說高中畢業的新進人員能力『不足』。」這一份研究報告也就二年制和四年制大專畢業生的寫作技能再做評量：「46.4%的僱主回應說二專畢業的新進人員能力『不足』，超過1/4的僱主（26.2%）反映說四年制大學畢業的新進人員能力『不足』。近三分之二的僱主（64.9%）認為英文的寫作能力是二專畢業生應該具備的『非常重要』條件；有近九成的僱主（89.7%）回應說這些技能對於四年制大學畢業生『非常重要』。」
安瑪麗尼爾就跟我說過：「一般人最欠缺的技能就是表達的能力：不論是文字還是口頭的表達能力。這在我們是很大的問題。」
而我問羅伯．哥頓對現在的教師可有甚麼建議，他強調這一點：「教會孩子怎麼寫作吧！不管我們做甚麼事，良好的表達能力都是關鍵——大家真的需要好好學會對內、對外都有辦法做良好的溝通。連招募進來的大頭兵也要有能力用電子郵件和人溝通……我2004年1月回國後，就親眼看到這一點在伊拉克有多重要。那時，我問過一名旅長他在那裏學到了甚麼，他說他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就算是大頭兵也不只要有能力看得懂電腦即時傳輸的戰爭畫面，還要能解讀看到的畫面是怎麼回事，同時做清楚的表達；長官要帶兵作戰，靠的其實就是小兵要有這樣的能力。」
麥克桑默斯對這一點的闡述也很有力：「我們動不動就看到年輕人拙劣的表達技巧：口頭表達、文字表達、簡報技巧，全都很糟，看得我們都見怪不怪了。沒幾個人有辦法把話講清楚、說明白；要他們把想表達的事情講得有重點、活潑生動，就更難了。沒幾個人有辦法把自己的想法清楚傳達給他人知道。以前去跟主管講話，若開頭前60秒沒辦法把重點講清楚，準會挨刮；主管劈頭就會問你：『你跟我開會到底是要幹嘛？』唉！年輕人連問題也講不清楚。」
我自己是當過英文老師的人，真的很意外桑默斯列出來的要件清單會是這樣：不僅要有能力將自己的意見表得很清楚、很明確，另外也要有重點、活潑生動。桑默斯和其他幾位各行各業的領袖，抱怨的倒不是現在的年輕人文法不通、發音不準、拼字不對——只是，我們在學校花了那麼多時間在教、在考的，正只是這些而已。雖然說話、寫作挑不出錯誤是很重要沒錯，但是，我最常聽到的抱怨以思路紊亂、無法流露個人的聲音為多。
不過，企業領袖大半不知道學校的老師大部份都沒有這方面訓練，足以去教孩子寫思路清晰的文章，也沒人鼓勵他們這麼教。還正好相反，我們看到後文便會知道，學校裏的老師往往一天要教上至少120名學生，教的都是簡化的寫作程式，只為了幫學生通過統一測驗就好，至於其它，就沒有閒工夫去管了。
摘自：《哈佛大學這樣教出孩子競爭力》方言文化出版提供◇
整版圖片來源：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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