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猶離見】錯誤因果

見見

We do judge book by its cover。書要靠包裝，人要靠衣裝。陪朋友到店舖購物，看著店員與顧客的眾生相，瞥見因果關係的循環，而這種玄妙的運作，很多人都聽過，但深諳此道，活用如如，如外如內，就較為少見。

「因果關係是一個事件（因），和第二個事件（果）之間的關係，其中後一件事被認為是前一件事的結果。」而佛教的因果報應，種甚麼因，得甚麼果，大家都不時掛在口邊，信不信，做不做，就另當別論。陪朋友購物，大家衣著普通，操本地粵語，沒有行李箱，不說普通話，在現今名店一般都會受到冷待。的確，沒有甚麼人主動招待，只得一位從別舖轉來的男售貨員積極招呼。

最後，朋友埋單超過半球，其他店員都有點突然的表情，妒忌這位外援的運氣。而我在整個銷售過程中就看著各人的因果。毫無疑問，出色的售貨員一般都觀人於微，顧客的衣著、配飾、氣質、談吐、舉止、背景都能有一定的預知，這在工作回報上是有所必要，現實有機會成本，只能將心力投放在最大回報的顧客上，而選擇最佳顧客便要靠自己的眼光。我們衣著普通，說粵語，以一般名店售貨員的觀察，一定不會是甚麼大款，假設回報不吸引，自然缺乏促銷原動力。因此大部份售貨員都消極迴避，只望其他人接手這small potato。

這位臨時轉來的員工，一則是新人到新場，為求表現，自然積極進取，另外與他傾談，進一步了解，他確實有個人特質成就好業績的因果關係。我直接問他：「你明知我不會在此消費，但仍然很有禮貌及耐心回答我不少問題，而我覺得你回應的態度帶著誠意。」他說：「我當然知你不會買，但你的朋友好大機會消費，而你可以影響她買不買。但撇開這些，我真心覺得要禮貌招呼所有客人，何況對方有禮貌。我們這一行，不會知顧客的潛力，入得這些名店自在輕鬆的人，不會沒有消費力。你朋友那種輕描淡寫的態度，就知她不當這些貨品一回事。」我說：「以你說話的能力，抬高我的朋友更抬舉我，必定是top sales。」他說：「其實我只是信因果關係，努力做好，對人和善，自然有好回報，你說我有誠意，我真的發自內心，因為虛假造作的因，只會得虛幻作假的果。所以我時時真心做好，希望有好回報。」

當時我想起Kipling一句話：「如果能用六十秒填滿冷酷無情的一分鐘，你便擁有世界及一切。」銷售行業，看似微笑慇勤，其實對顧客及售貨員都有點冷酷無情，有能力消費，十足招呼，有驕人業績，佣金豐厚，反之，便是另一個世界。這位售貨員積極成就他的因，終得到自己所想的果，而我得到的啟發是他做了真的因，才達到真的果。因果關係很多時是錯誤因果，人將果歸咎在錯的因，永遠不自知今天的結果是出於那個真實的因，所以一錯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