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華爾街日報》和《洛杉磯時報》報道,美國當局表示,相關調查可能會「催生」針對在美國火熱一時的「錨孩子」(anchor baby,即非美國人父母臨時來美生的「雙非」嬰兒)行業的最大一樁刑事案。搜查令羅列的涉嫌罪名包括偽造簽證、逃稅、窩藏非法移民等等。
搜查地點包括持旅遊簽證的中國婦女生產前後所居住的住宅區,分佈在橙縣歐文(爾灣,Irvine)、羅蘭崗(Rowland Heights)、洛杉磯倫秋庫卡蒙加(Rancho Cucamonga)及核桃市(Walnut)。在對外廣告中一般稱為「生育酒店」或「月子中心」,分別由洛杉磯、橙縣(奧蘭治縣)和聖博納迪諾的3個中國移民公司運營。
美國國土安全部、財政部與國稅局人士向《華爾街日報》分別確認,正展開刑事調查,會根據搜到的證據和對新媽媽的質詢,對相關業主提出起訴。
每年「生育遊客」約4萬
關於遊客究竟在這片土地上生下了多少孩子,沒有官方的統計數字。據對移民持保守態度的組織「移民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Immigration Studies)估計,每年的「生育遊客」約有4萬。
由於外國人來美國生孩子並不違法,在這個法律的灰色地帶,迄今為止美國政府都難以對「生育旅遊」的組織者進行起訴。如雨後春筍般湧現的這些「月子中心」通常沒有店面,他們在網上做廣告,並口口相傳。而洛杉磯政府接獲當地居民投訴,在2013年關閉了18家這樣的「月子酒店」。
執法人員扮孕婦臥底調查
搜查令透露,橙縣「你贏美國度假酒店」(You Win USA Vacation Resort)建議客戶從夏威夷或拉斯維加斯而不是洛杉磯入境,因為過去10年中大量和生育旅遊相關的虛假簽證和入境證件,已使得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在洛杉磯提高了安檢標準。抵達美國後,客戶則會開立賬戶,從中國進行轉賬,然後轉到該公司賬下。
調查人員冒充感興趣的客戶致電該公司合夥人之一的陳超(Chao Chen,音譯)。陳超稱,經營生育旅遊已有好幾年,「這是一個充滿競爭的行業,不好做」。他建議對方早點申請旅遊簽證,以確保簽證官在面談時不會發現懷孕。「客戶」還被要求發來全身正面和側面照,以便觀察她的肚子有多大。
而要獲得美國旅遊簽證,申請人須證明自己有強烈理由會很快回到中國而不會長期滯留美國。另一個臥底假扮成沒工作、沒學歷、在中國也沒有大量固定資產的孕婦,「你贏」於是幫她偽造了就業證明和大學文憑。
在歐文市,調查人員說,他們早已發現該公司租用的住宅區經常有接送亞洲孕婦的麵包車進進出出。他們還發現了很多新生嬰兒的媽媽用這個住宅的地址為孩子申請美國護照。
移民和歸化局前審判律師舒斯特曼(Carl Shusterman)表示,這些生育的婦女及伺候她們的醫院不太可能受到起訴。不過,據其中一樁案子的搜查許可書,國土安全部的臥底已經掌握南加州運營有關企業的個人與其中國合夥人通電話的罪證。
陳超(Chao Chen,音譯)和李東(Dong Li,音譯)是「你贏美國度假酒店」的合夥人。搜查令指,他們未依法向國稅局報稅,「或許是虛假報稅,或者根本沒報稅」。2013年,陳超收到了超過50萬美元的電匯款項,而李東則收到150多萬的銀行轉賬款。
據悉,從2013年1月至今,僅橙縣的一家醫院就為該公司接生了400多名嬰兒。在被搜查的歐文市一個住宅區,該公司租用了「幾十個」單位,有的單位裏住著兩位孕婦。
「你贏」的客戶通常支付4萬至8萬美元購買該公司的「套餐」,包括培訓如何騙過使館拿到旅遊簽證,生產前後3個月的豪華住宿、醫院往返交通,以及幫初生嬰兒拿到護照等服務。
醫療費是另外付的,對沒有醫療保險的孕婦,醫院的收費標準一般是4千美元。據調查,一位孕婦的銀行賬單中有4,080美元支付給醫院,另有2萬4,765美元花在拉斯維加斯某購物中心的勞力士和路易威登專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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