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廣 豈可一人獨斷

整理／陸真

據《舊唐書‧太宗本紀》記載， 唐太宗李世民問房玄齡、蕭璃道：「隋文帝是甚麼樣的君主呢?」

回答說：「隋文帝約束自己的言行視聽，以達到恢復和符合『禮』的要求，又兢兢業業地處理政務，每當坐朝聽政就渾然忘我，有時一直工作到下午。對五品以上的官員，他召來當面商議大事。對侍從人員，往往在行進中分傳食物而食。他即使稱不上本性慈愛明察，也是一位勵精圖治的君王。」

唐太宗說：「你們二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楊堅（即隋文帝）這個人本意想把事物看得很透徹，但他的內心並不明達，內心不明達就有洞察不到之處，自認為看得透徹，則常常懷疑他人。因為他是靠欺騙孤兒寡母得到天下的，因此也認為群臣不可信賴，事事都要由自己決定。雖然他精疲力竭，神情憔悴，但所作所為，仍不能完全符合法度。朝廷大臣們既然已經知道隋文帝的心思，也就不再敢講真話。宰相以下的官員，只能按上面的旨意辦事罷了。」

唐太宗接著說：「我認為這樣不對。天下如此廣闊，怎能僅憑一個人的思想而獨斷專行?（原文是「以天下之廣，豈可獨斷一人之慮？」）我正在選拔天下有才之人，一起商討天下大事，任命官職委派任務，使他們各自發揮作用，或許這樣就比較妥善。」

於是命令各級官員：「朝廷頒發的文件有不合時宜的，應當立即停止執行，不能一味地按照文件上的旨意行事。」

◎切骨之戒

長孫皇后的哥哥長孫無忌，從前與李世民是布衣之交，由於又是開國元勳，李世民就把軍機大事委託給他，使他能自由出入皇帝寢臥之地，並即將任命他做宰相。

長孫皇后對此則持反對意見，每有機會就向李世民奏道：「我已身為皇后，至尊至貴，實在不願兄弟、子侄，再把持朝政。漢代的呂氏、霍氏亂政的歷史，應當引為深刻教訓（原文是：「可為切骨之戒！」）。我真誠地希望聖明的唐朝，不要任命我的兄長做宰相。」

太宗沒有聽從她的意見，終於任用長孫無忌做左武侯大將軍、吏部尚書和右僕射。長孫皇后又私下裏讓長孫無忌前去苦苦請求辭職，太宗無可奈何，就答應下來，改任他為開府儀同三司。皇后這才高興起來。（《舊唐書‧后妃傳》）

◎不可以一婦而亂法

貞觀八年，長孫皇后跟隨唐太宗來到九成宮，身染疾患，生命垂危。太子李承乾，進宮侍候，他悄悄地對皇后說：「醫藥已經用遍了，您仍不能病癒，請讓我奏請皇上赦免囚徒，並使人出家為僧尼，以此來祈求上天賜福，保祐您痊癒。」

長孫皇后說：「生死是命中註定的，不是人力所能左右。不可讓別人出家修行祈福，來延長我的壽命，我從不做壞事。如果做好事也沒用，又有甚麼福可求呢？ 赦免囚徒與否，這是國家大事。我如果為了延壽，去破壞國家法令，也是皇上不願做的。怎麼能因為我一個女人，而破壞國家的法度呢？（原文是「豈以吾一婦 人而亂天下齒？」）」

太子李承乾，不敢直接對太宗明言，便把這件事告訴了宰相房玄齡。房玄齡向太宗奏明，太宗與侍臣，無不感慨傷嘆。由於朝廷大臣們，都請求寬減、赦免囚犯，太宗同意了。但是皇后聽說後，堅持「不可以一婦而亂法」，據理力爭，這才甚麼都沒有去做。（《舊唐書‧后妃傳》）（轉載自「正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