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母─以身垂範、育子成才

文│楚天

媽媽是孩子的第一個老師，在屬於母親的5月份，我們推出「歷史上的母親」系列，看看歷史上了不起的人物背後，有哪些了不起的母親。

陶侃是東晉的名將，從寒門學子到國家忠臣，留下許多美談。陶侃的一生為人，與母親的言傳身教密不可分，這次我們要來談的就是陶侃的母親湛氏。

據《晉書》所載，陶母是陶侃父親陶丹的小妾。陶丹在吳國雖官封揚武將軍，但陶侃出生不久，陶丹隨即過世。早年孤貧的陶侃與母親，只靠陶母含辛茹苦地紡紗維生。陶母時常告誡陶侃要「使結交勝己」，也就是結交那些人品、學識勝於自己的人，向他們學習。

有一次，同郡人范逵被舉為孝廉赴洛陽任職，旅途中正好在陶侃家投宿。當時陶侃家中一貧如洗，偏偏范逵又帶著很多僕從車馬。

正在為難之際，陶母毅然剪掉自己的長髮去市場換了幾斗米和一些肉食。回家後又將床上所墊稻草切碎，作為餵馬的草料，將家中屋柱劈作柴火，讓所有的僕從都能被招待到，臨行時，陶侃更相送百里才回去。范逵既欽佩陶侃的才辯，又深感陶母的厚意，不由感慨道：「非此母不生此子！」因此，范逵到了洛陽，便在眾人面前延譽稱頌。

或許是母親「截髮筵賓」的待人美德，深深銘刻在陶侃心上。故陶侃為官以後，始終保持著「恭而好禮」、「引接疏遠，門無停客」的待人作風。

後來，陶侃經他人引薦去外地做官。赴任前，湛氏語重心長地教導陶侃做一個清正之人，並拿出一個包袱讓陶侃帶上。到任之後，陶侃打開包袱一看，只見裏面包著一坯土塊、一隻土碗和一塊白色的土布（俗稱「河布」）。

陶侃先是一怔，過了一會才慢慢領悟到母親的用意。原來一坯土塊是教兒永記家鄉故土；一隻土碗，是教兒莫貪圖榮華富貴，要保持自家本色；這一塊白色土布，更是教兒為官要廉潔自奉。

有一年，陶侃在潯陽擔任主管漁業的「魚梁監」。某次，他趁同事出差之便，捎去一罈母親喜食的魚鮓（醃魚），並附上告安信。陶母收到信物，問清了這罈魚鮓是陶侃從官家魚品醃製坊拿的後，陶母便將魚鮓重新封好帶回給陶侃，並附上責兒書信。信中言辭嚴厲，道：「汝為吏，以官物見餉，非唯不益，乃增吾憂也。」

陶侃收到母親退回的魚鮓和回信後，愧疚萬分，自此公私分明，廉潔為官。陶侃的一生平定了數次叛亂兵禍，終至位列三公。在治理荊州時，轄內太平安定，路不拾遺，深受人民愛戴。陶侃一生的業績，為動盪的晉朝留下了典範，而陶侃的人品中，更浸透了陶母湛氏的身教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