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指窖止貪」

整理|楚天

王恕，字宗貫，號介庵，陝西三原人。明正統十三年（公元1448年）進士，選庶吉士，授大理寺評事，又由大理左寺副遷任揚州知府。他一生為官樂賢下士、省身克己、剛正清嚴、始終如一。不僅在當時有同僚讚譽他為「國朝第一正人」，就連老百姓也作歌謠傳唱道：「兩京十二部，獨有一王恕。」堪稱有口皆碑，譽滿天下。

清代文人何良俊編的《四友齋叢說》中，記載有這樣一件事情。說的是王恕在揚州任上時，曾在府衙門口貼出一張告示，上面寫道：宋朝就有人說過，凡是在朝為官的，把有人送禮上門視為一種恥辱；而在外地任職的，又把當地土特產帶進京城來送禮作為羞恥之事。而當今社會，動不動就談「摯儀」，有些官員無所謂地接收這些「摯儀」，自己難道不會感到羞恥嗎？

自從他貼出這張告示後，果然在揚州府內杜絕了送禮之風，端正忠直的官員如釋重負，心術不正的官員無計可施。史書上稱讚他「在郡銳於任事，夙夜在公，事無小大，寬猛惟當，杜絕請謁之風，賑濟受災飢民，揚郡由是大治」。

王恕不但自己為官清正廉潔，在對做了進士的兒子教育上也尤被後人稱道，他在對即將赴任為官的兒子王承裕說：「爾憂貧乎？家有素積，不必官中常作倉鼠也。」說罷，把兒子領到屋後，指一處云：「此藏金所，有金一窖。」又指另一處云：「此藏銀所，有銀一窖。」他告訴兒子家裏不缺錢花，有一窖金子和一窖銀子，錢的問題你不要考慮，你只要一心一意當個好官就行了。

等到王恕去世後，兒子派人在兩處挖掘，卻發現甚麼也沒有。兒子明白父親是藉此教育自己，也像父親一樣清廉為官，獲得明武宗贈手書「清平正直」的褒獎。這就是著名的「指窖止貪」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