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風徐徐 夏日話說扇面畫

文／紫翎

明．王寵（正見網）

扇子在中國歷史源遠流長，已有三千多年歷史。其不僅具有消暑驅熱的實際作用，也承載了文化上的內涵；在戲劇裏成為一種表明人物身份、地位、性格的重要飾物和道具。神機妙算的諸葛亮，那把羽毛扇，已成為智慧、人品的特別象徵。風流、儒雅小生手執摺扇；小姐、丫鬟手執團扇，輕撲流螢的活潑、俏皮；媒婆手中不斷搖動著一把大蒲扇，強調了三姑六婆形象特徵。

扇子自上古時期出現，隨著朝代的發展，其功能由最初的障面、遮陽擋風、納涼，逐漸形成在扇面上題詩作畫。其雅緻精巧的構造與書畫藝術結合，在中國畫的發展中，「扇面畫」在唐代已經時興，宋元廣為流行；至明清以來，文人墨客莫不精於此道。及清末民初，已成為一個獨特的一門「扇面畫」藝術形式。

書畫中無論是中堂、橫幅，或是長卷軸，抑或精緻的冊頁、斗方，皆為方形。扇面畫卻以特殊的圓形、橢圓形、拱形等曲線，為主要特徵形制，產生迥然不同的審美效果，既活潑靈巧，又精緻典雅。尺幅雖小，但空間無限，主要為團扇和摺扇兩種。為便於收藏而裝裱成冊頁的稱為扇面。

在扇子上題詩、作畫、饋贈親友，始於三國魏晉。在素絹團扇上作畫的作者的最早紀錄，見諸於張彥遠的《歷代名畫記》。記載主簿楊修為曹操畫扇，不小心滴下了墨點，他就順勢畫成了一隻蒼蠅。東晉大書法家王羲之，是文獻記載中首位書法家在扇子上題字，其子王獻之則是開畫家畫扇之風的重要人物。《太平廣記》記載，王獻之擅長繪畫，一次他為將軍桓溫畫扇，因為筆誤，畫成了烏駁牛，又書《駁牛賦》在扇子上，書畫一體，極為精妙。

宋代以前的畫扇皆指，團扇繪畫，宋朝的扇畫也多是團扇形式。如：宋徽宗趙佶《琵琶山鳥圖》、梁楷《秋柳雙鴉圖》、夏圭《松溪泛月圖》、林椿《梅竹寒禽圖》、馬和之《月色秋聲圖》、李嵩《夜月看潮圖》、張茂《雙鴛鴦圖》等等。這時團扇繪畫逐漸由宮廷流傳到民間，其題材涵蓋了花鳥、山水、人物等畫科。團扇畫幅比較小，而其畫法亦十分細膩，這種在團扇上畫畫的雅習，開啟了中國小品繪畫的先河。如圖趙伯驌《風簷展卷》，畫中有端茶的茶童，畫題不失意境，描寫士大夫的優雅清閒。畫旁還有清高宗乾隆的題字：「常言開卷胥有益，其益公私亦自殊。不識風簷沉思者。心於為己為人乎。」題得好，小得好，精緻有餘。

團扇盛行於西漢至宋代的一千多年間，宋代以後又同摺扇齊名，深受妃嬪仕女、文人雅士的喜愛。紈扇一般由面、框、柄和流蘇墜飾四大部份組成。扇墜是裝飾，而面、框和柄三者則是必要組件。團扇扇面採用絲織的絹素，可以分為素絹、金（銀）絹和色絹三類，稱為「紈扇」或「齊紈扇」。團扇的扇框與柄的材質也甚講究，有骨、玉、象牙等，一般以竹和木為主。扇框與柄的用料通常一致，框用竹，柄也用竹。框若加漆，柄也加漆。雕漆則為精細貴重，有「體漆」和「剔紅」之分。

摺扇一名「摺疊扇」，又名「聚頭扇」。摺扇收則摺疊，用則撒開，故又稱「撒扇」。摺扇扇面中，紙本扇面是應用最廣的一種扇面，產生時間較晚。其可隨身攜帶，隨時拿出來展示、欣賞、交流，所以又有「懷袖雅物」的別號。中國古代的文人、藝術家喜歡在扇面上畫畫、寫字，即用來美化、裝飾，又可抒發自己的情感。在扇面上展示才氣，抒發情懷，或互贈扇畫留念，這都是古代儒雅文士的生活藝術。宋朝著名的畫家范寬、蘇東坡，明代的著名畫家仇英、唐伯虎，清代的吳昌碩、 石濤，以及當代的徐悲鴻、齊白石等都曾在扇面上作畫。畫家在扇面小品畫裏多求直抒胸臆，心態輕鬆，簡潔而自然。因此，可說是一種自娛的一種表現形式。

摺扇，一般由左右兩條直線和上下兩條弧線組成四邊，扇面上寬下窄。在扇面上繪畫要考慮扇面的形狀，構圖時，可先在扇面上畫出淺淺的水平線，以免景物隨扇子弧線歪斜。但在特殊情況下，景物會順著扇面弧線彎曲來佈局。通常在作畫完畢之後，要題上詩文或畫名、落款，再加蓋鈐印。題字分橫豎題兩種，豎題依斜線斜寫；橫題則依弧線。文字書寫因扇面上寬下窄，為避免下方過擁擠，大多一行多字、一行少字。

中國扇面畫，已逐漸發展為欣賞用的藝術品；以字畫入扇面，賞心悅目，帶給人美的感受。它是一種融合了實用，與美學價值於的精美工藝品。炎炎夏日，緩緩欣賞扇畫之美，細細品味、咀嚼其中的意蘊；心靜了，蟬鳴滿耳間，薰風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