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

文／懷籐

最近周圍很多人結婚，連我也沾染了不少喜氣。

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到我要結婚了，非常忙碌，上山下海的，還跑到阿里山上去住了一個禮拜。為了準備婚禮，忙進忙出，借東西、還東西，都停不下來。可是夢中的對象卻是別人幫我決定的，我連她的長相都沒有見過，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想不出來，只知道對方比我大了十歲。

一邊忙，腦中也一直繞著，我真的要結婚了嗎？結完婚後，那以前的甚麼所謂心目中的理想對象，也都將破滅了。

一會兒就要舉行婚禮了，我跟來訪的親友們道謝、寒暄，直到這時，我都還不知新娘是誰，婚禮也都自己一個人準備。那種心情真的很悶，很想逃出去，不要結婚了。

婚禮還沒正式開始，我醒來了，當然我沒看到新娘，醒來後，有種終於解脫的感覺。

突然明白，古人講：姻緣天注定。兩個人最終能不能結為夫妻，是端看緣份，也不會按照自己從小到大的願望安排。結婚對很多人來講，也是一種責任，對人生、對家庭、對社會的責任。

而古人也確實都是婚後才開始雙方彼此相敬如賓的相處。

最近有一個朋友跟我分享曹雪芹的〈好了歌〉，那是小說《紅樓夢》第一回中的瘋跛道人在甄士隱面前唱的一首勸世歌。今天做了這個夢後，對這首歌詞又有了比較深的體會。

作者借瘋道人之口，點化書中貧病交迫的甄士隱說：「你若果聽見『好了』二字，還算你明白：可知世上萬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須是了。」

甄士隱本是有慧根的。一聽此言，心中早已澈悟，便將好了歌註解了一番，和瘋道人二人大笑而去。他解的是甚麼呢？「亂烘烘，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它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